金色的光芒裹挾著白茉,在靜止的時空裡緩緩踱步。
小喵懸浮在白茉肩頭,周身的神聖光芒化作細碎的光點,不斷沖刷著這片被扭曲的時空:
【凌燼的靈魂核心,與深海詛咒晶石融為一體,藏在陣眼最深處。他以自身靈魂為薪火,強行鎖住時空迴圈,每一次迴圈,都會消耗他一分神魂,也會讓宿主承受一次獻祭的痛苦。】
靜止的海水無法阻擋她的腳步,她如同行走在虛無的幻境中,穿過碎裂的礁石,穿過猩紅的陣法紋路,終於看見了那枚懸浮在虛空之中的詛咒晶石。
晶石通體漆黑,內裡包裹著一縷微弱卻堅韌的金色魂火,那是凌燼最後的神魂,也是維繫這場迴圈的根源。
魂火之中,倒映著無數畫面:是年幼的白茉被他撿回皇宮,懵懂地喊他父皇;是她第一次收到夜光花,笑得眉眼彎彎;是他看著她漸漸長大,害怕她終有一日會離開自己,於是開始謀劃永生大陣;是每一次迴圈裡,她義無反顧走向獻祭的決絕,是淵一次次被牽制、凌澈一次次萬劍穿心的絕望……
原來他什麼都知道。
他親眼看著自己最珍視的人,一次次在他眼前死去,看著自己最親近的人,一遍遍承受無妄之災。
可偏執早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,他寧願被困在這場無盡的痛苦迴圈裡,也不願放手,不願接受她終將自由的結局。
“凌燼。”
白茉輕聲開口,聲音穿透了靜止的時空,落在晶石中的魂火裡。
那縷金色魂火驟然一顫,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聚,是卸下了帝王威壓、褪去了瘋狂偏執的凌燼。他的身影單薄而透明,眼底是無盡的疲憊與悔恨,再也沒有往日的冷冽與掌控欲。
“茉茉……你都記起來了?”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不敢首視她的怯懦。
“我記起來了。”
白茉點頭,琉璃色的眼眸平靜無波,沒有怨恨,只有釋然。
“我記起來我本該擁有自由,記起來你用你的靈魂,困住了所有人,一次次迴圈。”
凌燼垂下眼眸,身形微微顫抖:
“茉茉…我只是……太害怕失去你了…”說到最後他己經沒有底氣了。
“可你用錯了方式。”
白茉輕聲道,“愛從來不是禁錮,不是佔有,更不是用所有人的痛苦,來成全你的執念。你困住我,也困住了淵,困住了凌澈,困住了瀾音,困住了你自己。”
她抬手,指尖輕輕觸碰那縷魂火,金色的任務光芒溫柔地包裹住它:
“你看,無數次迴圈裡,我走向獻祭,不是因為我甘願被你禁錮,是因為我不想再看著他們為我犧牲。你的愛,從來都不是救贖,是牢籠。”
魂火劇烈地掙扎起來,凌燼的臉上滿是痛苦的掙扎,過往的偏執與心底殘存的愛意激烈碰撞。
“我……錯了。”
高貴的王,也會低頭認錯。
一聲沙啞的懺悔落下,那縷金色魂火的光芒漸漸黯淡,不再掙扎,不再偏執,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,融入了詛咒晶石之中。
詛咒晶石應聲碎裂,化作塵埃,消散在虛空裡。
下一秒,靜止的時空轟然破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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