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茉抱著那束還沾著溫熱黑血的薔薇，指尖輕輕劃過花瓣上尚未乾涸的痕跡，抬眼看向翻窗而入的男人。
他手腕上的傷口還在緩慢滲血，黑色的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地毯上，暈開一朵朵小小的墨花。
“凱恩騎士大半夜不睡覺，跑到聖女寢宮割手腕染花，傳出去怕是要嚇壞神殿裡的小修女們。”
白茉漫不經心地捻起一片花瓣，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戲謔，眼底卻沒有半分驚訝。
從神壇上那個滾燙的吻落下時，她就感覺到了暗處那道幾乎要將她灼穿的目光。
凱恩沒有回答，只是上前一步，伸手握住她拿著薔薇的手腕。他的掌心冰涼，傷口蹭過她的肌膚，留下一道黏膩的黑痕。
“你吻他了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瘋狂。
白茉眨了眨眼，淺琥珀色的眸子裡盛著無辜的碎光：
“是啊，我吻了光明神。怎麼，騎士大人吃醋了？”
白茉故意湊近他，吐氣如蘭地拂過他的喉結：“他的吻很溫柔呢~”
“唰”的一聲，凱恩腰間的佩劍出鞘半寸，寒光映在他眼底。
他猛地將白茉按在窗沿上，力道大得讓木質窗欞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“不準再碰他。”
他低頭，牙齒狠狠咬在她的頸側，卻捨不得咬破皮膚，只留下一個深深的紅痕。
“茉茉，說愛我。”
“最愛你了~”
白茉伸手撫摸著他後頸的髮絲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但是我是光明神的聖女噢~。”
言外之意是：我屬於他。
凱恩的呼吸驟然加重。他抱著她的手收緊，幾乎要將她的腰肢勒斷。
黑色的霧氣從他鎧甲的縫隙裡瀰漫出來，纏繞在兩人周身，帶著濃郁的血腥味和佔有慾。
“他不會給你想要的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嘶吼，“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明，他心裡裝著天下蒼生，而我，心裡只有你。白茉，看著我，告訴我，你選誰？”
白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偏執和痛苦，忽然笑了。
她踮起腳尖，輕輕舔了舔他頸側的動脈，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。
“我當然選……”她拖長了語調，看著他緊張得瞳孔收縮的樣子，彎起唇角。
“你啊，最愛你啦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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