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茉茉,別故意氣我。”
凱恩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。
暖柔的燭光漫過鋪著雪白天鵝絨的軟榻,將少女瑩白的肌膚襯得近乎透光。
白茉烏黑的長髮盡數散落,如瀑般鋪垂在肩頭與錦緞之上,少了聖女髮髻的規整拘束,添了幾分慵懶肆意的媚態。
她淺琥珀色的眼瞳半眯著,眼尾天生的媚色淺淺漾開,看著跪在榻邊的黑衣男人,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。
凱恩銀灰色的長髮盡數束起,幾縷碎髮垂在額前,遮住小半眉眼,僅剩的那隻黑曜石眼眸深邃暗沉。
他溫熱的薄唇久久停留在她腳踝那道早己癒合的淺痕上,輕柔得像羽毛拂過,帶著極致的珍視,又藏著近乎瘋狂的佔有。
白茉慵懶地靠著軟枕,指尖隨意垂落,輕輕劃過他束髮的黑色系帶,觸感微涼順滑。
她看著眼前這顆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偏執騎士,心底一片澄澈的漠然。
凱恩俯身,手臂驟然收緊,穩穩將她圈入懷中,堅硬寬闊的胸膛抵住她柔軟的身軀。
鎧甲早己褪去,貼身的墨色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頎長,微涼的體溫透過輕薄的聖女裙襬傳來,帶著獨屬於黑暗的清冷氣息,卻偏偏給了白茉最安穩的禁錮。
“下次不許再以身涉險。”
他抵著她的發頂,呼吸滾燙,語氣是不容置喙的霸道,卻又藏著卑微的懇求。
“那些蒼生、那些子民、神殿的榮光,都不及你分毫。我可以替你蕩平所有黑暗,替你揹負所有罪孽,你只需乖乖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,平安喜樂就好。”
白茉窩在他的懷裡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又偏執的氣息。
她指尖輕輕劃過他下頜鋒利的線條,感受著緊繃的肌理,眼底笑意更深,帶著幾分刻意撩撥的惡劣:
“可我若是不呢?”
她微微仰頭,淺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,定定望著他:
“凱恩,你護得住我一時,護不住我一世。今日我踏光救眾生,風光無限,所有人都敬我、仰我,難道不好嗎?”
“不好。”
凱恩想都沒想,沉聲反駁。
他抬手,指尖捏住她的下巴,微微俯身逼近,深邃的眼眸將她的面容盡數收納,眼底的佔有慾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,將她層層包裹:
“我不要你做萬民敬仰的光明聖女,不要你被千萬人仰望追捧。我只要你做我一個人的白茉,任性、貪玩、肆意妄為,哪怕被世人詬病,哪怕被神殿斥責,都有我替你兜底。”
他見她眼底依舊藏著戲謔,全然沒將他的叮囑放在心上,心底的醋意與不安驟然翻湧。
他太清楚了,他的小姑娘從來都是肆意散漫的,不受任何束縛,撩撥人心從無分寸,最擅長讓人滿心沉溺,她卻轉頭便忘。
尤其是今日,她踏光降世、驚豔眾生的模樣,那般聖潔耀眼,絕不會只落入他一人眼中。
一想到有別人在暗處靜靜看著她、貪戀她,甚至那個人是他畢生制衡、共享一具神格的光明本源,凱恩心底的偏執戾氣便瘋狂滋生。
“你方才說,不止我一個人在看著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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