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徹底撕碎了最後一層偽善的面具。
拋卻了所有顧忌、所有人性,眼中只剩貪婪與瘋狂。
孤身衝向二樓半禁區迴廊,他不顧莊園鐵規,奮力捶打冰冷的廊柱,瘋狂嘶吼挑釁迴廊鎮守的高階人偶。
“出來!都出來!”
“什麼莊園規則,什麼宿命禁錮,都是騙人的!”
砰砰砰——
劇烈的撞擊聲響徹整條長廊,震得牆面落滿細碎灰塵,刺耳又狂暴。
這肆無忌憚的挑釁,徹底激怒了整片禁區蟄伏的所有獵殺傀儡。
沉寂的長廊驟然亮起無數點猩紅微光,密密麻麻,鋪天蓋地。
一隻只人偶從走廊暗處、房間角落、天花板夾縫中傾巢而出,木質關節咔咔作響,機械扭曲轉動,帶著無盡冰冷殺意。
猩紅眼眸死死鎖定活人目標,木質肢體破空而來,殺氣滔天,潮水般瘋湧圍堵。
無盡傀儡,無窮無盡,源源不絕,永不枯竭。
而這場浩劫的始作俑者張景洪,早在人偶出動的瞬間,便迅速側身閃身,隱匿進最深的陰影之中。
他探出半個頭顱,眼底是極致陰狠的笑意,抬手指向長廊中央毫無防備、剛剛推門而出的蘇淮州與齊言,歇斯底里嘶吼:
“殺了他們!全部給我殺了他們!”
他要借人偶之手,除掉最大的阻礙,獻祭兩名頂級強者,獨佔所有寶藏碎片,去賭那場虛無縹緲、根本不存在的通關奇蹟。
漫天人偶裹挾著腥冷殺意蜂擁而至,木質肢體翻飛,利爪破空,首面最後兩名A級頂尖玩家。
生死絕境,終極死戰,驟然爆發。
蘇淮州眸光瞬間徹骨冰寒,腰間短刀應聲出鞘,冷冽刀光劃破沉沉黑夜,鋒芒凜冽,寒意徹骨。
他聲線冷硬如冰,字字淬殺:
“自尋死路。”
身側的齊言,那頭溫柔的粉發在夜風裡微微翻飛,眼底滿是冰冷與極致的失望。
行走副本數年,他們見過絕境中的犧牲,見過陌路里的溫柔,見過陌生人純粹的善意,見過並肩者赤誠的堅守。
而如今,他們看到了人性最醜陋、最骯髒、最扭曲的惡。
刀光漫天翻飛,木屑炸裂紛飛,清脆的兵刃撞擊聲、人偶破碎聲、骨骼摩擦聲交織成片。
可兩人早己身心俱疲,六日廝殺傷痕累累,體力早己透支殆盡。
昨日吃下的巧克力徹底鎖死了體力,傷勢無法癒合,氣力無法恢復。
“靠,我被壓制了!”齊言意識到了不對勁,暗罵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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