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爭辯,只是淡淡開口:“既然爸媽只信她的眼淚,我說再多也沒用。只是這花瓶是我花錢買來送給爸爸的生日禮物,誰弄壞的,總該有個公道。”
話音剛落,玄關處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。
裴時宴不知何時站在門口,一身深色西裝,墨色眸子淡淡掃過客廳賣慘的白倩安,最終落在冷靜自持的白茉身上,薄唇微啟:
“客廳有監控,調出來一看,便知是誰撒謊,總要給白小姐一個公道。”
“?裴時宴,你來幹嘛?”白茉聞言瞥向門口的方向。
“小茉茉似乎不歡迎我。我來找白總談一些工作。”裴時宴皮笑肉不笑道。
白茉看向白父。
“咳咳,對。”白父點頭。
的確是來談工作的,不過本來是約的是去公司,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改主意了要來白家。
白茉本就對裴時宴有些不滿,本想著茉茉今天出去逛街,他們總歸不會碰面,沒想到如今是這個局面。
白倩安聽到監控的時候,臉色蒼白。
白倩安指尖死死攥住衣角,垂落的睫毛不停發抖。
方才還簌簌落下的眼淚瞬間卡在眼眶,不敢再放聲哭,整個人怯生生往白母身後縮了縮,刻意藏住眼底的慌亂。
白母一心護著她,即便聽見監控二字也依舊硬著頭皮打圓場:
“不過是一件擺件碎了,多大點事,何必調監控鬧得難堪,倩安剛回來臉皮薄……”
“阿姨這話不對。”
裴時宴緩步踏進客廳,長腿跨過滿地瓷片碎屑,冷白修長的手指隨意插在西褲口袋,視線輕飄飄掃過白倩安慌亂躲閃的臉,最後落回白茉身上。
他語氣漫不經心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:
“花瓶是白小姐攢零花錢送給白總的心意,真心之物被毀,總要分清對錯,不然日後人人都能裝委屈顛倒黑白。”
白父沉吟片刻,看向傭人吩咐:
“去把客廳監控調出來。”
白倩安身子猛地一顫,小聲啜泣起來,聲音細弱,聽著格外可憐:
“爸,真的不用……是我不小心,不用查監控為難姐姐……”
這番說辭反倒顯得她大度懂事,襯得白茉斤斤計較。
白母當即附和,正要再勸。
裴時宴淡淡打斷:
“真假一瞧便知,不用為難任何人。”
白茉靠在牆邊,冷眼旁觀白倩安賣力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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