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茉靜靜立在原地,眉眼清淺淡然,面對全場豔羨、震驚、複雜交織的目光,始終無波無瀾。
彷彿這場萬眾矚目的頂級婚約,於她而言不過是尋常小事。
身側,一道溫熱的掌心驟然覆了上來。
裴時宴微微側身,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盲區,寬大修長的手掌穩穩包裹住她纖細微涼的指尖。
他面上依舊是那副慵懶矜貴、淡漠疏離的模樣,唇角噙著分寸得當的淺淡笑意,應付著周遭投來的各路目光,從容自若,氣場壓場。
可掌心之下,卻是藏不住的暗流旖旎。
指腹帶著溫熱的薄繭,極其輕、極其曖昧地,一下一下摩挲、撓蹭著白茉的手心。
動作細碎隱秘,落入外人眼中不過是尋常牽手護持,唯有掌心相貼的兩人,能感知那勾人的撩撥。
不輕不重的癢意順著指尖一路竄上西肢百骸,纏得人心尖微微發顫。
裴時宴垂著眼,長睫遮去眼底翻湧的佔有慾,聲線壓得極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,沙啞又蠱惑:
“恭喜,我的……未婚妻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,尾音微勾,帶著蓄意的勾引與得逞的寵溺。
這麼勾引人幹嘛。
白茉下意識想縮回手,卻被裴時宴牢牢扣緊,不鬆不緊,帶著強勢又溫柔的禁錮。
抬眸時撞進他漆黑深邃的眼底,那裡藏著炙熱與繾綣。
不遠處,白倩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兩人隱秘親暱的互動像一根尖銳的刺,狠狠扎進她眼底、扎進她扭曲的心底。
她看著裴時宴眼底獨獨偏愛白茉的溫柔,看著白茉清冷麵容下細微的動容,看著他們名正言順、天造地設,而她和裴知嶼的婚約,只是一場用來襯托他們的笑話。
妒火灼燒五臟六腑,她攥緊的雙手早己掐出深深的紅痕,眼底陰鷙翻湧,殺意愈發濃烈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砰——!”
驟然一聲震耳的巨響炸開!
是禮炮爆破的聲響,突兀打破了宴會廳所有的喧鬧與祝賀,瞬間壓過滿堂人聲,讓璀璨熱鬧的壽宴猛地一靜。
所有人下意識轉頭望向聲源處。
宴會廳正門的雕花大門被徹底推開,逆光之中,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緩步踏入。
男人通體身著黑色暗紋定製風衣,身姿清挺利落,臉上覆著一張精緻冷冽的黑色啞光面具,遮住了眉眼輪廓,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與削薄冷淡的唇瓣,周身裹挾著肆意、張揚、桀驁不馴的氣場。
全場死寂。
無人知曉這位神秘面具人的身份,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又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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