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後幾日,裴知嶼銷聲匿跡。
他被裴時宴打落雲端,產業崩盤、人脈盡散、聲名狼藉,徹底從頂層商圈跌落泥潭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己然徹底落敗,再無翻身之力,只餘一身狼狽苟延殘喘。
無人知曉,暗處的蟄伏與恨意,正在瘋狂滋生蔓延。
極致的不甘徹底吞噬了裴知嶼的理智。
溫柔得不到,體面留不住,權勢毀殆盡。
那他便不擇手段,鋌而走險。
哪怕同歸於盡,他也要將白茉拉入地獄。
幽暗密閉的出租屋內,裴知嶼眼底早己沒了半分昔日溫潤,只剩扭曲瘋狂的陰翳。
他散盡僅剩的積蓄,暗中僱傭了一批亡命之徒,周密佈局,只待一個時機,強行綁走白茉。
他蟄伏隱忍,收斂所有鋒芒,裝作一蹶不振、徹底認命的模樣,騙過了所有人的視線,只為醞釀一場孤注一擲的瘋狂報復。
而白家別墅的暖陽清風裡,白茉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曬著太陽,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水杯壁,神色恬淡,不見絲毫慌亂。
【叮!預警!】
【檢測到男主裴知嶼惡意值拉滿,己僱傭不法人員,將於一小時後偽裝成家政人員潛入別墅,蓄意綁架宿主!】
白茉眸光微垂,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弧。
男主果然絕非輕易認輸之人。
落敗蟄伏,從不是悔過,只是蓄力反撲。
既然他執意自尋死路,那她便成全他最後一場妄想。
白茉沒有絲毫慌亂,眼底一片清明冷靜。
她決定假意入局,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,引對方現身,徹底斬斷所有後患。
她垂著眼,狀似悠閒地刷著手機,指尖卻極其自然、毫無痕跡地解鎖螢幕,點開與裴時宴的專屬對話方塊,快速傳送了一串加密簡訊。
沒有多餘文字,只有精準的時間、對方的行動計劃以及別墅後門的潛入路線。
傳送完畢,她清空通知記錄,將手機放回原處,依舊是那副慵懶溫柔、毫無防備的模樣。
此刻的裴氏集團頂層辦公室。
正在處理跨國專案檔案的裴時宴,私人手機驟然彈出專屬密訊提醒。
看清內容的剎那,男人指尖握筆的力道驟然收緊,黑色鋼筆筆尖驟然崩出一道細碎裂痕。
原本慵懶垂著的眼皮驟然抬起重瞳,眼底所有溫潤盡數褪去,翻湧著刺骨的腥戾與殺伐。
他指尖快速敲擊鍵盤,瞬間調動全城暗中布控的安保隊伍與執法聯動渠道,聲線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對著通訊器淡淡下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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