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
白茉提著劍，一步步輕盈走上前方石臺，距離他越靠越近。
高馬尾襯得她眉眼清亮通透，少了往日溫順軟糯的拘束，多了幾分劍修獨有的利落鮮活。
她仰頭看他，笑意乖巧，語氣親近：
“我剛剛練劍，有幾式總覺得發力不順，大師兄能不能……私下教教我？”
沈清辭垂眸望著她汗溼的額角、微微發亮的眼眸，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沈清辭靜默片刻，清冷眉眼微松，低聲應下：
“嗯。”
“晚點無人之時，我去你別院，單獨教你。”
沒有猶豫，沒有推脫，不問緣由。
白茉眼底狡黠笑意悄然盛放，依舊溫順道謝：
“謝謝大師兄！”
陽光穿過薄霧，落在兩人之間。
遠處靈溪小築方向，隱約傳來雲玄輕柔教導的聲音。
雙馬尾的蘇晚檸乖乖立在師尊身前，軟聲應答，專心修習心法。
——————
暮色沉落。
弟子院落燈火次第熄滅，唯有白茉居住的清芷別院，一盞玉燈懸於簷下，暖光融融，映得庭院青石光潔如洗。
西下無人，萬籟俱寂。
沈清辭如約而至。
他褪去白日督學的規整劍道外袍，只著一襲素白裡衣，墨髮未束，幾縷髮絲垂落頸側，褪去了幾分凜然威嚴，添了幾分溫潤清寂。
月色落滿他肩頭，清雋眉眼隱在淺淡光影裡，依舊是那副剋制自持的清冷模樣。
院門未關，虛掩半隙。
他輕步踏入庭院時，恰好看見立在月光下的白茉。
少女依舊是白日那身月白劍修勁裝，高馬尾高高束起，利落颯爽的線條被月色柔化。
白茉單手負背握著長劍，身姿挺拔纖首，微微偏頭望著院門口，眼尾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狡黠意味。
她的目光坦坦蕩蕩落在來人身上。
“大師兄來得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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