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師兄教得急了。”
白茉故意微微放鬆力道,身形輕輕往後一靠,完完全全貼進他懷裡:
“那大師兄再慢一點好不好,我想多學一會兒。”
沈清辭虛環在她身側的手臂,幾欲收緊,最後卻還是剋制地停在原處,任由她肆意撩撥、肆意拿捏。
他望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,明知她是故意捉弄,卻甘之如飴,心甘情願落入她佈下的所有溫柔陷阱。
“好。”
沈清辭的呼吸壓得極沉,溫熱氣息落於白茉發頂,握著她手背的指尖緊繃。
他以為方才的撩撥己是極致,以為自己尚能憑著最後一絲理智穩住心神。
可他不知,自家師妹的壞心思,從來都沒有上限。
白茉乖乖貼著他的力道,看似認真跟著練完最後一式劍招,劍光輕落,長劍歸鞘,動作利落颯爽,高馬尾隨著動作輕輕一晃,利落又明豔。
劍身徹底沉寂的瞬間,周遭靜得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聲。
不等沈清辭鬆開虛環在她身側的手、收回貼身的距離,白茉忽然微微轉身。
原本依偎在他懷裡的身形驟然迴轉,仰頭、抬眸,動作又輕又快,帶著坦蕩肆意。
沈清辭垂眸的視線猝然撞進她清亮的眼底。
下一瞬,柔軟溫熱的觸感輕輕覆上他微涼的唇瓣。
輕輕一啄,淺之又淺。
像晚風吻過月色,像星火落於寒雪,溫柔、乾脆,又帶著十足的蓄意。
沈清辭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渾身緊繃,血液驟停,方才勉強維繫的最後一絲理智,在這剎那,徹底寸寸崩碎、蕩然無存。
懷裡少女的身形纖挺,高馬尾襯得眉眼清冽颯爽,本該是凌厲絕塵的劍修模樣,此刻卻仰著頭,貼著他的唇,眼底盛著狡黠又滾燙的笑意。
白茉沒有退開,依舊維持著仰頭的姿勢,距離近得呼吸糾纏,目光首首鎖住他失神清冷的眼眸,半點不躲閃。
她清晰看著他眼底冰封的城池轟然坍塌,看著那片常年清冷無波的眸底,翻湧起洶湧滾燙、再也藏不住的情愫。
沈清辭喉結劇烈滾動,薄唇還殘留著她清甜的溫度,指尖微微發顫,連聲音都徹底失了往日的平穩,低沉沙啞得厲害,帶著難以置信的微啞:
“阿茉……”
他想開口,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是訓她逾越規矩,還是勸她分寸有度?
可他捨不得。
半分責備、半分疏離都捨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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