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蹲在院中摘蘑菇,嗅到飯香當即把蘑菇一丟,捂著眼睛裝哭:“娘,餓了,飯飯。”
“得得得,吃飯吃飯,吃完我再收尾。”王翠蘭拍掉手上的水,踹了李流雲一腳後跟,“起來,別在這兒演了。”
“好耶!”李流雲一個箭步躥進了廚房。
母女倆一前一後跨進門,就看見趙清越安安靜靜地坐在灶前的小凳上,手裡還攥著火鉗,脊背挺得筆首,火光映在他側臉上,把睫毛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鍋裡飯菜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,滿屋子都是暖融融的香味。
他見二人進來,立刻放下火鉗起身,朝灶臺指了指,又比了個端碗拿筷的姿勢。
【熱好了,可以吃飯了。】
“娘,阿清說熱好了,現在吃正好。”李流雲抱著胳膊歪頭笑。
趙清越點點頭,乖巧極了。
王翠蘭心裡頭那點忐忑徹底散了,傳聞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,如今她這個老婆婆看兒媳,那也是越看越順眼。
她連忙擺手招呼:“快坐快坐,辛苦你燒火了,趕緊吃飯墊墊肚子。”
碗筷擺上,三碗米飯、一盤紅燒肉、一盤清炒青菜、一盆黃瓜蛋花湯,齊齊整整擺在木桌上。
王翠蘭性子大方,不住往趙清越碗裡夾菜,生怕新媳婦剛來家裡拘謹放不開。
“多吃點,今日奔波定是餓壞了。往後安心住下,不用怕,咱家雖不富,但不會缺衣少食。”
趙清越垂著眼輕輕點頭,乖乖接過飯菜小口安靜進食。
他自小食禮極佳,族中長輩常說細嚼慢嚥方是養生之道,一頓農家的粗茶淡飯也被他吃出了幾分雅緻。
他端著碗,餘光悄悄掃過對面。李流雲吃飯的姿態堪稱風捲殘雲,筷子翻飛,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,嘴裡還要含含糊糊地念叨。
“娘,你這紅燒肉的手藝見長,真好吃。”
“阿清,還好你來了,我念叨好久了娘都不給我做,沾你的光終於吃上了。”她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表情一僵,
“呸!這不是肉,這是姜!”
王翠蘭端著飯碗看看左邊狼吞虎嚥的“兒子”,又看看右邊斯斯文文的兒媳,實在沒眼看,抬手就給了李流雲胳膊一筷子。
“慢點吃!又沒人跟你搶。你看看阿清,再看看你,半點儀態都沒有。”
李流雲嘴裡塞滿米飯,鼓著腮幫子抬頭,眼神懵懵的。
高中三年搶食堂,大學西年還是搶食堂,吃飯快早就刻進骨頭裡了,她哪懂什麼古人食禮。
她“唔唔”了兩聲把飯嚥下去,委屈巴巴地揉了揉捱打的胳膊:“我這不是餓了嗎……”
趙清越低頭扒飯,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。王翠蘭簡首就是他的嘴替。
李流雲抬眼的時候正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弧度,狐疑地眯起了眼。
李流雲:我眼花了?
?我話笑在是不是才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