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西叔被說得有幾分鬆動,將信將疑地再次低頭細看。
竹框、網兜、木柄搭配得當,他雖是鐵匠也是農戶,仔細一琢磨頓時明白這確實是個農具,只是長得奇形怪狀罷了。
“這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?怎麼用?”
李流雲掃視一圈,從糧袋上拿了個簸箕,繫上兩根繩子拎起來比劃。
“西叔,這是我想來的收麥子的法子,我管這東西叫掠子,每掠過一片麥子就能收割一片,覆蓋面積很大。”
“釤刀就固定在這個位置,恰好可以切割麥稈,麥穗自然而然倒在簸箕中。”
“掠子不像用鐮刀割麥需要不斷的彎腰首腰,用起來沒那麼辛苦,還不用來回撿麥子更省人力。”
李西叔聽得雙眼放光,前段日子搶收麥子他的老腰都快廢了,有了這東西再去收剩下的麥子必定輕鬆許多。
做幾樣鐵件費不了多大功夫,若這東西好用,省下的時間可不止兩天。
他猛地一拍腦門抓住李流雲肩膀連拍兩下,笑得豪爽。“明明挺簡單的法子我怎麼就沒想到!還得是你們讀書人腦子靈光!”
李流雲被拍得齜牙咧嘴首晃悠,打鐵人的手勁堪比鐵砂掌。“咳咳……西叔你輕點拍,我這小身板禁不住。”
“對不住大侄子,叔這是高興的,叔現在就去弄。”李西叔這時也反應過來,尷尬一笑。
說著他轉身就跑到東側的鐵匠房,走進去後又再次回頭跑了出來,一手扶著門框,高喊著。
“先做六七個你明天下午過來取就行,剩下的我後天給你送去。你弄好了給叔留一個,叔拿工錢和你抵。”
“好嘞,若是順利後天組裝好,西叔來的時候正好把做好的掠子帶走。”
見事情敲定,李流雲當即從腰間錢袋裡掏出三兩銀子,遞到西嬸面前微微一笑。
“西嬸,這是材料費,你收好了,若是不夠再找我補上就行。”
李西嬸剛才心裡還埋怨李西叔不要工錢,銀子到手眼睛瞬間瞪圓了,三兩銀子完全夠材料費。
多出來的銀錢,遠超平時打鐵的工錢,足夠抵得上好幾件農具的工價。
現在的她臉上哪還有剛才嫌棄數落的表情,轉瞬換上一臉熱情的笑意,快步湊上來。
“哎喲~大侄子你也太客氣了,都是自家人,哪用得著這麼大方!”
“這兩天我肯定不讓你西叔沾到半點農活,盯著他抓緊時間做工,若是敢偷懶,我把他牙打掉。”
李流雲:剛才還懶蛋,現在就大侄子,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→_→
“西嬸,這是說的什麼話,我西叔的牙定要好好的,我成親他還要去吃席呢。”
“對了,提前說一聲,日子訂在九月十二,到時候西嬸可一定記得帶西叔和小滿倉來吃席。”
李西嬸聽到有席面吃更是開心,笑得眉眼都擠在了一起,李家是個體面人家席面必然不會差,真是有口福了。
“好好好,成親了好啊,你如今也是成家的人了,你叔忘了日子,嬸兒都不會忘的。”
小滿倉也跑向前來,嘴裡含著糖,說話囫圇著。“我要吃……喜糖,雲鍋可要給……我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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