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背上藥筐,等趙清越起身,“走吧,趁著天色還早,去鎮口坐個驢車回去。”
趙清越點頭起身,兩個人正要下樓,李流雲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隔了兩桌的方向,腳步忽然停住了。
那桌坐著兩個人。一個穿靛藍色首裰的年輕男子端著茶碗正低頭翻一本賬冊,正是周逸陽。
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藕荷色褙子的婦人,長得很明豔,正側著頭跟他說話,眉眼彎彎的帶著笑意。
趙清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也認出來了,男子是給他登記婚期的戶房書吏,女子正是賣布料的女老闆。
他皺了皺眉,為什麼這兩人會坐在一起?他正要拽李流雲走開,李流雲己經邁開步子朝那桌走了過去。
“周師兄?”李流雲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,語氣裡帶著慣常的熱絡,“這麼巧,你也來喝茶?”
周逸陽聞聲抬頭,看清來人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“小師弟?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帶著媳婦過來聽戲。”李流雲隨口應答走到了桌前,眼神在周逸陽身上打了個轉,然後落在了張梅香身上,“姐姐好巧啊。”
女老闆也認出了她,站起來笑著招呼,“哎喲,這位小郎君,認識我相公?”她伸手拍了拍周逸陽的胳膊。
周逸陽看看自己媳婦,又看看李流雲,忽然一拍腦門,“你就是那個……提示我娘子賣動物布偶,還常在我家買布料的那個‘熟客’?”
李流雲也笑了,“那鋪子是嫂子的?我說怎麼這麼爽利,原來是一家人。”
趙清越站在李流雲身後半步的位置,安靜地聽著這段對話,目光在幾人之間穿梭。
他突然想起李流雲說要“還人情”那件事,原來這“還人情”不是還店鋪老闆,是還到了周逸陽頭上。
周逸陽突然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媳婦,不知為何,話語有些尷尬。“那個……梅香,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小師弟,李流雲。”
張梅香的目光從李流雲身上移開,落到了她身後的趙清越身上,笑容頓了一瞬,然後目光收回來看了周逸陽一眼。
周逸陽被自己媳婦看得心裡一虛,緩緩別過頭,不敢與她對視,心中默默唸著。
【母老虎千萬不要發發威,千萬不要發威,給點面子,給點面子。】
張梅香己經反應過來了,臉上的笑容慢慢地變深了些,“他跟我說過,給一個讀書人牽線……原來就是你啊。”
李流雲心裡咯噔了一下,所以不清楚怎麼回事,但有種不祥的預感,她語氣試探,“嫂子,這事……周師兄之前是好意,我這邊嘛……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趙清越,“緣分這種事,說不準的。”
張梅香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趙清越,目光裡那點微妙的意思慢慢化開了。她笑了一聲,“你說得對。緣分這種事,確實說不準。”
周逸陽在旁邊己經坐不住了,連著喝了兩口茶才緩過來。
他正要開口岔開話題,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年輕姑娘提著裙襬走了上來,左右張望了一下。
看見張梅香便加快了步子走過來,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嗔怪,“姐!你說聽完戲就下來,等你半天你也沒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李流雲身上,忽然頓住了,心裡暗道:是剛才那位說及時止損的小郎君。
張梅香笑著朝那姑娘招了招手,“竹香,快來。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跟你提過的李童生。”
她看了一眼李流雲,又看了一眼自己妹妹,臉上的笑意味深長,“這是我妹妹張竹香,你們……也算是認識過了吧?”
”。說別你,姐姐“,圈一了轉回來間之人兩在目,越清趙的側雲流李在站看了看又,雲流李著看,外開步兩在站香竹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