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李流雲進來他放下斧頭,疑惑出聲,“堂兄,你怎麼來了?”
李流雲把油渣遞過去,“昨晚熬了豬油,油渣剩了不少,給你送點過來。包餃子也好,做包子做湯也好,給家裡添個葷腥。”
二狗接過那大碗油渣,低頭看了一眼,混著一點蔥花末,看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雖然他家是獵戶,但為了湊銀子,上次獵的山雞也賣了,己經有一個多月沒沾葷腥了。
沒等他反應,李流雲又從揹筐裡翻出一個大布包放在椅子上。“包子是我娘今早包的,油渣餡的,給三叔補補身子。”
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難。他嗓子有些發緊,“堂兄,你……你不用老惦記我家。”
李流雲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爹腿傷還沒好利索,家裡就你一個勞力,油渣不值幾個錢,拿著。”
二狗手中端著油渣碗,也沒再說推辭的話,“堂兄,你先進來坐。”
李流雲擺了擺手,“不坐了,回去還有事。”
她轉身要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“對了,三狗和蘭丫上次說想吃油渣拌飯,你記得給他倆拌一碗。”
二狗愣了一下,弟弟妹妹那話是半個月前隨口說的,沒想到堂兄還記得。
李二狗望著李流雲離去的背影,她擺了擺手,吹得她衣襬輕輕掀動。
他聲音低低地應了一聲,“好的堂兄,我記得了。”
李流雲帶著趙清越來到鎮上,茶館聽戲要等正午後,二人走在前往花鳥集市的路上。
趙清越有些愧疚,手裡比劃著。【娘今天要曬麥子,我們今天早點回去。】
李流雲一臉神秘莫測,“沒事不急,我找到人幫忙了。”
【誰啊?】趙清越歪頭疑惑。
與此同時,李家村的另一頭。
李二狗在家吃完了早飯,把碗筷收拾好,又給爹換了藥,才拿起那碗和布包出了門。
走到李流雲家門口的時候院門開著,王翠蘭正彎腰在院子裡鋪曬麥子,她拿著木耙子一趟一趟地翻,額頭微微發汗。
李二狗在門口站了一下,抬手敲了敲門框,“堂嬸,我是二狗。”
王翠蘭首起腰來看見他,“二狗?你咋來了?”
李二狗晃了晃手裡的空碗和疊好的布,“堂兄早上送了油渣和包子過來,我把碗和布送回來。”
他邁步走進院子,看了一眼地上鋪開的麥子,還有好幾袋沒曬完,堆得像座小山。
他把碗和布放在井沿上,看了一眼那堆沒曬完的麥子,又看了看王翠蘭手裡的木耙子,“堂嬸,你一個人曬這麼多?堂兄呢?”
王翠蘭擦了把額頭上的汗,“那兔崽子一大早就帶著媳婦去鎮上了,說是去聽戲。”
李二狗沒多說什麼,彎腰挽起袖口,“我來幫你。”
王翠蘭愣了一下,“不用不用,你家裡還有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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