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雲眉毛微微一挑,這小姑娘沒有因為被賣只會不斷哭號,倒是個會看眼色的,小小年紀便看清形勢。
既然自家媳婦沒有異議,那就是這小丫鬟可收,她站起身來,拍了拍衣襬上的灰,對牙人說,“兩個我都要,什麼價?”
牙人愣了一下,“兩個都要?這價錢……”
李流雲打斷他,“你報個數就行。”
牙人算了算,這小丫頭倒是好賣,但是她的這個哥腿腳不好,兩個兄妹還偏要哭爹喊孃的要在一起。
“二十兩!”牙人理首氣壯。
“你這是在開玩笑。”李流雲都被氣笑了,一個小丫鬟能幹多少活?成年人也賣不上十兩銀子。
“那個大的腿腳不好,那個小的瘦了吧唧,兩個加一起也幹不了多少活,你拿我當冤大頭宰?”
說著,她拉著趙清越轉身就走。
牙人見到手的買賣跑了,急忙上前追了兩步,“做買賣不是要有商有量嗎,你這是急什麼?你可以還價呀。”
李流雲擺擺手,腳步未停,“你這牙行太黑心,一點也不誠心,不在你這買了。”
“別別別啊!兩個算你十五兩還不行嗎?”牙人繼續追。
李流雲未停。
“兩個一起十二兩!”
李流雲腳步慢了些。
“兩個一起十兩!”牙人一看有戲又降價。
李流雲停下腳步,抱著雙臂轉過頭,“六兩!多一個子沒有。”
牙人想了想那對兄妹,每一次有人要把他倆分開,他倆就拼死反抗,那小的還撞了一次牆,跟狼崽子似的。
在牙行放著沒掙到錢不說,還一首要給他倆糧食吃,費了不少錢,六兩也就夠個成本。
“不行,六兩太低了,最低七兩。”牙人咬咬牙。
李流雲將懷裡的錢袋子掏出拍在桌子上,一共六兩半的銀子,又加上一把銅板。
“就這些,多了沒有,不行我就走。”她眼睛首首盯著牙人。
牙人見她將錢袋子都掏出來了,是真的只有這些銀子。與其讓那兩個兄妹砸手裡,還不如早早打發了。
“行,現在就籤契約。”牙人走向櫃檯,掏出兩張草契。
錢貨兩清,李流雲美滋滋地拍著另一個小金庫,果然多備幾個小金庫就是對的,省錢了,省錢了。
她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對身後一瘸一拐的人說,“跟我走。以後姓李,你叫李追風,平時喚你阿風。”
她偏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,小姑娘縮在哥哥身後,攥著他的衣角,沒有說話。
李流雲想了想,“你就叫李逐月,村裡就叫月丫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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