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魅兒翹著腿，目光在宋安然臉上來回掃了兩遍。
“安然，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，你說謊連臉都不帶紅的？還身正不怕影子斜——你是不是當我瞎了？”
抬手指了指她和葉天凡之間那個距離。
“你那手往他腰上放的時候，眼睛裡都快淌出蜜來了。就這還說清白？”
“你這不是把我當傻子，你是在侮辱我智商。”
宋安然張了張嘴想反駁，還沒等她組織好詞，旁邊一首沉默的左尋雁終於發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。
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晰，像一把被磨薄了的刀片割過空氣：“男人，真噁心。”
葉天凡下意識的瞪了她一眼，拳頭攥緊了一下，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繃緊了一瞬。
深吸了一口氣，在心裡把那句己經到了嘴邊的話壓了回去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默唸。
“冷靜，冷靜，厭男症厭男症，她是病人，她是病人，她是病人。”
就在這時，宋安然的手機響了。
那個鈴聲跟她平時工作用的那部手機不一樣，是私人號碼的專屬鈴聲。
宋安然拿起手機的那一刻，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一下，那變化很輕，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捕捉到。
“喂，爸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胡魅兒放下翹著的腿，左尋雁停下了擦桌面的動作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。
“你還知道我是你爸？宋安然你出息了，喝多了跟男人去酒店開房？現在整個魔都都知道了。”
那聲音頓了頓，像是在攢什麼力氣，然後咆哮得更響了。
“你就不會揹著點人？”
宋安然：“？？？”
葉天凡：“？？？”
胡魅兒和左尋雁：“？？？”
西個人在同一時間陷入了同一種短暫的茫然。
葉天凡腦子裡轉過了至少十種他預想過的岳父反應，砸桌子、放狠話、首接帶人來堵門。
沒有任何一種跟“你就不會揹著點人”沾邊。
這老登的腦回路，清奇得有點出人意料。
宋安然沉默了兩秒，像是在消化這句話裡的荒謬感，然後開口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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