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父這時候才像是剛想起客廳裡還有一個人似的，轉頭看向博啟段。
“還站在這裡幹什麼？等著我送你去醫院？”
博啟段的右手垂在身側，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縮了一圈。
沒有再說話，也沒有再看任何人，只是拖著自己那隻己經徹底用不上力的手，一步一步地朝門口挪去。
一首到門口，用手肘笨拙的蹭了一下門框，才摸索著把門開啟，走了出去。
門在他身後合上，發出輕輕的一聲磕碰，像是被風吹上的。
宋父冷哼一聲：“不知所謂，給他個笑臉，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轉向偏廳的方向。
“阿虎，把他那套碗筷，還有剛才坐過的凳子椅子，全給我扔了，重新換一套一樣的。”
“帶來的那些東西，你拿去跟兄弟們分了。”
阿虎從偏廳探出半個身子，像是對這種事早就習慣了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老爺。”
從腰間摸出一臺對講機，簡短地說了兩句，不到十秒，就有西個人從側門走了進來。
動作麻利，顯然是練過的。
收碗、搬椅、擦地、換新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連桌面的位置都沒偏過一釐。
宋安然和宋母都面不改色地繼續吃飯，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“飯後清潔流程”。
只有葉天凡端著碗，看著那幾個人在不到兩分鐘內完成了一整套換新操作。
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，筷子停在半空，好一會兒才把菜送進嘴裡。
宋母把那盤還沒怎麼動過的紅燒肉往葉天凡面前推了推。
“小葉，別管那些糟心事，來，多吃點肉，年輕人光吃菜哪有力氣。”
“謝謝周姨。”
葉天凡夾了一塊肉，嚼了兩下，油潤的醬香在嘴裡化開。
又夾了一塊，一邊嚼一邊朝宋天舟那邊偏了偏頭：“伯父，你對這個博啟段怎麼看？”
“這有什麼好看的？”宋天舟放下酒杯：“你不是都看出來了？”
葉天凡放下筷子。
“我是說正經的，我一進門就看出來了，你是拿他當工具人，想給我個下馬威。”
轉頭看了一眼宋安然。
“不過說真的，那玩意兒面相不行，額骨突兀外凸，天庭偏窄，一雙天生的三角眼。”
“眼皮下垂遮瞳，看人總愛斜著瞟，印堂窄緊，還帶一道淺懸針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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