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是還冒著熱氣的蛋炒飯，加了火腿丁和青菜碎，切得細細的，飯粒金黃蓬鬆。
一看就是起了大早手忙腳亂炒的。
坐在工位上，左看看右看看，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游移，遲遲沒有下手。
這人本來就不怎麼愛吃早點，更糟糕的是。
今天早上出門前，好死不死在公司樓下那家老店嗦了一碗三兩螺螄粉，加辣加酸筍，碗底喝得乾乾淨淨。
此刻他的胃裡還剩一半空間在抗議，另一半己經嚴正宣告：不接受任何新的訪客。
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拿起筷子，一頭扎進那碗蛋炒飯裡。
飯粒溫熱，裹著蛋香和火腿的鹹鮮，還有青菜丁脆生生的口感，嚼著嚼著。
又夾起了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，湯汁順著齒間溢位來，肉香混著蔥香在嘴裡漫開，濃而不膩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鮮甜。
吃得速度越來越快，像是一次清空庫存的緊急行動，筷子在飯盒和保溫袋之間來回切換，節奏穩當。
心裡只有念頭：吃完今天終於可以不用吃飯了。
餘諾諾這時探過頭來，聲音又輕又小，帶著一種像是在做什麼重要決定之前特有的那種謹慎：“天凡哥。”
葉天凡放下筷子，轉過頭：“嗯？怎麼了？”
“你最近有沒有空呀？”
餘諾諾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落在自己桌面上那盆小綠蘿上，沒有看他。
“有啊。”葉天凡拿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你也知道，我現在天天摸魚，空得很，怎麼了？”
餘諾諾猶豫了一下，睫毛微微顫動，像是怕自己問出口之後會得到什麼不好的答案。
“就是……我媽想見見你，她不相信我說的那些話……”
葉天凡瞬間明白了。
也是，一個平常啃饅頭的女兒，有一天忽然跑回來。
“媽我借出去西萬塊，人家還了我八十萬，還幫你找到了腎源。”
換哪個當媽的都得懷疑女兒是不是被人騙了。
“行啊，我這邊沒問題，看你時間安排。”
餘諾諾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今天晚上行不行？”
這麼急？
葉天凡想了想，今晚好像確實沒什麼別的安排：“行，沒問題，晚上下班一起走。”
餘諾諾用力的點了點頭，那個幅度比平時大了不少，連帶著馬尾辮跟著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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