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諾諾消化了一下她媽的話，像是在腦子裡慢慢拼一個還沒成型的畫面：“真的……行嗎？”
“聽媽的。”餘母的聲音又輕又穩：“準沒錯。”
餘諾諾低下頭，目光落在床單的紋路上，像是在看著什麼正在慢慢成型的畫面。
其實餘母心裡還有話沒說，怕諾諾一時間接受不了。
走廊裡，葉天凡正在一家掛著一塊暖黃色燈箱的店門口排隊。
照著印象中腎病患者適合吃的種類點了幾樣，又辦了張卡，站在路邊等了差不多一刻鐘，拿到兩個打包好的保溫袋。
提著袋子往回走，步子不急不慢的，經過樓梯口的時候，正好看到陸舒然從樓上走下來。
換了白大褂，揹著一個帆布包，頭髮披散著，像是剛下班準備走。
“飯買好了？”陸舒然先開口，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兩個保溫袋上。
“嗯，剛拿到的。”葉天凡停了一下：“對了，VIP病房的事……”
“己經問過了。”陸舒然走下來，停在他面前，悄悄說道。
“後天有一間空出來，我己經跟護士長打過招呼了，到時候首接辦手續就行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葉天凡有些意外。
“正好有人要轉院，我只不過提前知道資訊而己。”陸舒然語氣平常。
葉天凡想了一下說道：“對你有什麼影響沒有？”
陸舒然眯著眼睛看著他說道：“沒啥影響，又不是違規操作，病房本來就是可以訂的，記得欠我十頓飯。”
葉天凡笑著說道：“行，沒問題，反正你有我電話，到時候電話聯絡。”
陸舒然滿意點點頭說道：“OK，快去送飯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兩人告別後，葉天凡病房門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餘諾諾正低著頭在削一個蘋果，餘母靠在床頭。
葉天凡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，擰開蓋子，讓飯菜的香氣散出來：
“諾諾，蘋果先別削了，先讓阿姨吃飯，而且蘋果水分多，一次性吃半個差不多了，要吃蘋果你跟阿姨，分著吃。”
餘諾諾停下動作說道：“嗯嗯，我記住了。”
“阿姨先趁熱吃，這家店看著還挺乾淨的，選單分了好幾類，我挑的都是適合您目前狀況的。”
餘母伸出手，接過他遞來的筷子：“好，我嚐嚐。”
葉天凡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，遞到餘諾諾面前。
“諾諾，這是那家病號餐店的卡，以後你下了班，可以先過去打包再過來。”
“不用急著回家做了，裡面我充了兩千，用完了再說。”
餘諾諾接過卡的時候，手碰到他的掌心，又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回來，把卡攥在手心裡，垂著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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