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舟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今夜,我會親自前往大梵寺,救出那白虎妖。”
“師尊!”幽姬猛地站起身,臉上寫滿了擔憂,“大梵寺戒備森嚴,更有煉虛佛修坐鎮,您獨自前往,太危險了!”
凌川也適時地露出關切之色:“師尊,是否需要弟子二人從旁策應?縱然修為低微,或許也能……”
霍行舟轉過身,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話。
“不必。”他語氣堅決,“你們修為太低,跟著我反而是累贅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極其嚴肅,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,緩緩掃過凌川和幽姬:“你們記住,若我一炷香的時間後未能返回……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你們立刻啟用庭院內的傳送陣,離開寶象城,不得有誤!”
“師尊!”幽姬急聲道,她雖性情清冷,但對這位將她從鬼煞宗帶出,悉心教導的師尊,感情極深。
“無需多言。”霍行舟擺了擺手,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狂傲,“一個小小的大梵寺,還留不下我霍行舟。”
說罷,他不再給幽姬勸說的機會,袖袍一拂,一枚刻畫著複雜空間符文的玉符落在石桌上。
“這是控制庭院核心陣法的符鑰,可憑此啟用傳送,切記我之言。”
話音未落,霍行舟身形如同鬼魅般扭曲。
瞬間便融入了庭院外的濃重夜色之中,消失得無影無蹤,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。
屋內,只剩下凌川和幽姬,以及霍行舟那句冰冷的命令在空氣中迴盪。
凌川與幽姬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幽姬沒有說話,只是快步走到院中石桌旁,素手一翻,一支細長的線香出現在指尖。
她指尖騰起一縷微不可查的黑色火苗,將線香點燃。
一縷青煙嫋嫋升起,帶著淡淡的檀腥氣,在寂靜的夜色中筆直向上。
計時,開始。
凌川也走到院中,與幽姬隔著一段距離站定。
他沒有再回房,而是將神識最大限度地鋪開,警剔地感知著庭院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。
同時,他在腦海中開始不斷起卦,一旦出現兇卦,馬上逃離,他可不會傻傻非等一炷香。
寶象城夜晚的喧囂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。
此刻唯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以及那炷香燃燒時細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幽姬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那炷不斷縮短的線上,偶爾會抬眼看向霍行舟消失的方向,清冷的眸子深處,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她的手下意識地拂過髮間那支樸素的木簪,動作輕微,卻沒能逃過凌川的眼睛。
他沒有試圖搭話,他只是沉默地站著。
萬相魔宮與南荒妖族合作已經是事實,憑他一個小小的金丹期,可沒法阻止霍行舟去救那白虎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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