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深深,花木凋零,同樣透著一股破敗氣息。
婦人引著凌川穿過迴廊,來到正堂。
堂上坐著一位年紀大的老嫗,形容枯槁,眼神卻比引路的婦人稍顯清明些,只是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苦。
老婦人旁邊還侍立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,少女面容清秀,卻同樣臉色蒼白,緊緊抓著老嫗的衣袖。
“娘!娘!有人來了!是…是當年那位仙長派來的人!”引路的婦人聲音帶著哭腔,撲到堂上老嫗身前。
“什麼?!”堂上老嫗猛地站起身,枯槁的身體晃了晃,被旁邊的少女扶住。
她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凌川,彷彿要將他看穿。
凌川再次拱手,開門見山:“晚輩凌川,受家師莫問天所託,循引魂香指引而來。”
“家師感念當年陳氏先祖救命大恩,囑咐晚輩,陳家後人若有危難,必當竭力相助。”
“莫…莫仙長!真的是祖上說的莫仙長!”
堂上老嫗,正是如今陳家的老夫人,聞言老淚縱橫,身子一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,被少女和兒媳死死扶住。
她顫抖著手指向旁邊供桌上一個蒙塵的紫檀木盒。
少女會意,連忙取過木盒開啟。
裡面靜靜躺著的,赫然就是己經被點燃過的引魂香!
“仙師…仙師救命啊!”陳老夫人聲音嘶啞,帶著無盡的絕望。
“我們陳家…我們寒石鎮,遭了大難了!”
“老夫人莫急,慢慢說,究竟發生了何事?還有,鎮上的男丁去了何處?”
凌川沉聲問道,目光掃過堂中三個驚惶的女人。
陳老夫人深吸了幾口氣,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。
“是…是半個月前!鎮上…突然來了一個女菩薩,帶著幾個面目模糊的僧尼。”
“那女菩薩…生得…生得…”她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,臉上竟浮現出一絲病態的恍惚。
“就像畫裡走出來的天仙!不,比天仙還勾人!只要男人看一眼,魂兒都要被她勾了去!”
陳老夫人痛苦地閉上眼,接著道:“她們在鎮上游走,說是行善佈施,普渡眾生。”
“可但凡…但凡是個男人,只要遠遠地看見那女菩薩的身影,甚至只是聽到她的聲音…就都像中了邪!丟了魂!”
“他們馬上連爹孃妻兒都認不得了!腦子裡只剩下那個妖女!”
“那妖女…那女菩薩說,她就住在鎮子西邊最高的那座‘落霞山’上。”
剛剛引凌川進門的婦人王氏,咬牙切齒地補充道。
“自打那天起,鎮上的男人,老的少的,上到七十老翁,下到剛會走路的男娃…全都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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