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玉兒清脆而充滿驚喜的呼喊率先響起。
凌川愕然抬頭,只見陳府大門敞開,陳老夫人、王氏、陳玉兒,以及幾位鎮上的婦人正簇擁在院中。
她們臉上雖仍有憔悴,卻不是凌川想象的悲傷,反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。
更讓凌川瞳孔微縮的是,陳老夫人身邊,站著一位面容剛毅、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!
那男子雖然臉色蒼白,眼窩深陷,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,但那雙眼睛裡的神采,卻讓凌川瞬間認出了此人就是畫像上的陳父!
“陳…陳父?”凌川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“仙師在上!”陳父見到凌川,激動得渾身顫抖,他掙脫開妻子的攙扶,踉蹌幾步,竟首接朝著凌川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!
“恩公!多謝仙師救命大恩!誅殺妖邪,救我陳家,救我寒石鎮於水火啊!”陳父的聲音哽咽,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爹!”
“夫君!”
“我兒!”
陳老夫人、王氏、陳玉兒也連忙跟著跪下,感激涕零。
“使不得!陳員外快快請起!”
凌川反應過來,一個閃身便到了陳父面前,一股柔和的靈力將他穩穩托起,同時也將其他人都扶了起來。
他心中的疑惑簡首要滿溢位來。“陳員外,你…你們是如何脫險的?那山頂……”
陳父被扶起,抹了一把眼淚,心有餘悸地說道:“仙師容稟!那妖女…那妖女將我們鎮上的男丁擄上山後,並非所有人…都立刻遭了毒手。”
“她似乎是將人分批…分批…享用。”他說到此處,臉上滿是羞愧,聲音也低沉下去。
陳父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情緒:“仙師您與那妖女在山頂激戰,動靜驚天動地,整個落霞山都在搖晃!”
後來那一聲毀天滅地的巨響…我們雖在山腰石室,也被震得東倒西歪。”
“看守我們的那些妖僧也似乎被巨響震懾,變得渾渾噩噩,不再管我們。”
陳玉兒眼中閃著光,補充道:“仙師,您走後,我們這些留在鎮上的婦孺,聽到山頂那恐怖的爆炸聲,擔心得不得了。”
“雖然害怕,但想到親人可能還在受苦,就…就壯著膽子,大家互相攙扶著,又上了山!”
另一位婦人介面道:“是啊仙師!我們上去後,發現山頂那奢華的廟宇…不,是魔窟!整個都塌了!成了廢墟!”
“山腰那些原本像木頭一樣守著路口的男人們,也都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”
“我們衝過去一看,發現他們雖然虛弱不堪,但都還有氣!眼神也變得清明瞭!”
王氏緊緊抓著陳父的手臂,彷彿怕他再次消失。
“我們當時又驚又喜!趕緊問他們其餘人的下落,可他們也不知。”
“後來是那些同樣擺脫了妖女控制的僧尼,他們告訴我們還有一個地下暗室,關著一批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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