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告退。”凌川與幽姬起身，恭敬行禮，緩緩退出大殿。
首到走出無妄殿，踏上來時的遁光，凌川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。
幽姬與他並肩飛行，沉默片刻後，忽然輕聲開口：“師弟。”
“師姐？”凌川側目。
“師尊讓我有事多聽你的意見。”幽姬的聲音依舊清冷，但凌川能聽出其中一絲罕見的柔軟。
“你……在鬼煞宗應該過得很辛苦吧。”
凌川心中一動，知道她問的是霍行舟剛才的話。
他沉默片刻，才緩緩道：“弱肉強食，適者生存。”
“在哪裡都一樣，只是有些地方，把這條規則展現得更赤裸一些。”
幽姬看了他一眼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。
她沒有再問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兩人一路無話，各自返回洞府。
回到聽雷洞府後，凌川盤坐在蒲團上，手中茶杯微微晃動，映出他心裡的不平靜。
“雖然現在應該馬上把訊息傳回臨天宗，讓他們早做準備，但是......”
隨著他心念一動，腦海中卦象再次顯現。
【大凶：現在將訊息傳回臨天宗，忌】
“果然。”凌川的眉頭一皺，“看來只能出去後再找機會了。”
……
次日，辰時初刻。
白骨峰百骨殿前，那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廣場上，晨風帶著陰冷的氣息拂過。
凌川準時抵達時，發現己經有人先到了。
是武鈞和蘇憐。
武鈞依舊是一身樸素灰袍，膚色青灰，如同雕塑般站在廣場邊緣。
周身死氣沉沉，彷彿與腳下那些白骨融為一體。
察覺到凌川的到來，武鈞微微轉頭，那僵硬的脖頸發出“咔”的輕響，目光掃過凌川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。
半年不見，武鈞的氣息更加厚重了，雖然修為還是金丹後期，但那股死寂中蘊含的爆發力，讓凌川都感到隱隱的心悸。
蘇憐依舊是那身鵝黃衣裙，俏生生地立在一旁，看到凌川，她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。
“歷師弟早呀！半年不見，師弟氣息更加深不可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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