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川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邁開步子跟了上去,路過王啟身邊時,腳步微微一頓。
“你們在外面守著,若有變故,立刻用令牌傳訊。”
王啟回過神來,連忙抱拳:“是,厲行者!”
凌川點了點頭,繼續朝巨塔走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青玉廣場上,身後是滿場驚駭的目光和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焦黑坑洞。
沒有人敢攔他們,甚至沒有人敢開口說話。
海族的妖修不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,散修們更是像躲避瘟神一樣往兩側拼命擠。
首到兩人的身影沒入塔底那層淡金色的光幕之中,廣場上才重新有了聲音。
一個金丹期的散修顫顫巍巍地指著那個坑洞,聲音都在打哆嗦:“他……他說殺就殺了?連個理由都不給?”
旁邊一個老修士嚥了口唾沫,壓低了聲音像是在怕被誰聽見。
“厲慈雨……那就是重瞳者厲慈雨?我在人魚族坊市上遠遠見過他一次,當時就覺得這個人不好惹……”
“不順眼?”虎鯊族那個大漢撓了撓後腦勺,轉頭朝同伴嘀咕道,“這也行?那要是他看我不順眼怎麼辦?”
同伴白了他一眼:“人家看的是那群人,關你什麼事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……那群人到底是哪方勢力的?以前好像沒見過。”
王啟站在坑洞邊緣,低頭看著坑底還在流淌的熔岩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身後那個女修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王師兄,厲行者他……一首都是這樣的嗎?”
王啟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最後只是苦笑了一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但他的事,輪不到我們來管。”
他轉過身,重新望向那座倒懸的巨塔。
塔身上那些上古符文依舊在緩緩流轉,淡金色的光幕依舊在塔底安靜地閃爍,像是從來沒有人穿過它一般。
穿過那層淡金色光幕的瞬間,凌川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托起。
眼前先是白茫茫一片,隨即驟然開朗。
踏入第一層的瞬間,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刺骨的鋒銳之意。
凌川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好濃的金靈之力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槍。
方圓百里,盡數是金屬鑄就的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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