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川睜開眼，瞳孔深處那西重瞳仁緩緩停止了旋轉。“確實不行。”
他將槍收回體內，轉過身，正要朝傳送陣走去。
紀凌塵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。
凌川側過頭，只見紀凌塵嘴角那絲懶洋洋的笑意又浮了上來，但與之前不同，此刻那笑意裡多了一絲狡黠。
“嘿，別急厲兄。”紀凌塵湊近了幾分，壓低聲音，那語氣像是在跟同夥商量一樁見不得光的買賣。
“雖然不能把他們全部拿下，但是我們收點好處費還是可以的，也不枉咱們提前上來嘛。”
凌川微微一怔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他看著紀凌塵那雙笑得眯起來的眼睛，嘴角那絲極淡的笑意也加深了幾分。
“紀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過路費。”紀凌塵伸出三根手指，在身前輕輕一捏，像是在掂量什麼。
“這片火海，他們走得那麼辛苦，咱們先到一步，這傳送陣就在咱們身後。”
“要過，總得留下點什麼吧？而且你我二人在這裡等了這麼久，耽擱了尋寶的時間，誤了機緣，這損失總得有人補償不是？”
凌川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息，然後嘴角那絲笑意徹底化開了。
“紀兄，你比我想的要壞得多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紀凌塵哈哈一笑，伸手在凌川肩上重重拍了一巴掌，“厲兄你方才偷偷給他們下絆子的時候，可比我壞多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起來。
那笑聲在火海邊緣迴盪，被風捲著飄進了火海深處，飄進了那些正在苦苦支撐的人的耳朵裡。
沒有人知道他們在笑什麼，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來。
火海之中，敖絕走在最前方。
慾海沉淪域的侵蝕無孔不入，他心中那股對權利的貪婪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放大，他必須分出相當一部分心力去壓制它。
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那雙鎏金色的豎瞳依舊深邃如淵，但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，那是情緒被壓制到極致後身體的本能反應。
陸崖走在他身側。
他的步伐依舊輕得幾乎不可察覺，周身那股收斂到極致的氣息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柄尚未出鞘的劍。
但他的靈覺卻始終保持著警覺。
方才那一絲極其細微的異常雖然被他暫時壓下，卻並沒有從他的感知中消失。
他總覺得周圍的空間中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伺。
兩人幾乎同時抬頭。
前方的火海盡頭，彼岸邊緣，兩道身影並排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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