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裁決,都像是一錘砸在鐵砧上,將這塊名為“裁決”的粗鐵捶打得更加純粹。
那股冰冷的裁決意志在他周身凝成了實質。
讓他的青衫無風自動,讓他的重瞳每一次旋轉都有暗金色的電弧從中溢位,讓他走過的每一條死牢甬道中都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裁決氣息。
九成五的裁決槍意,距離大圓滿只差最後半步。
那口井中的水面己經漫到了井口,只差最後一滴,便會溢位井沿,化作一片全新的天地。
凌川能感覺到,他的槍意在渴望著什麼。
不是普通的死囚,不是那些元嬰期的叛徒和內賊,而是一個真正值得他全力出手的對手。
一個足夠強的罪人,一個能讓他將裁決槍意催到極致的存在。
只有那樣的對手,才能讓他踏出最後半步,從那口井中躍出,觸碰到那片名為“槍域”的嶄新天地。
與此同時,遠在億萬裡之外的東嶽,第二身的修煉也在穩步推進。
萬相魔宮對這位新晉聖子的培養可謂不遺餘力。
最好的丹藥、最好的功法、最好的洞府......
所有魔道修士夢寐以求的資源,如同不要錢一般堆在第二身面前。
而那些不服氣的魔修,那些覬覦聖子之位妄圖取而代之的野心家,則被霍行舟以雷霆手段一一清除。
在萬相魔宮的鐵血規則下,第二身的修為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攀升著。
元嬰後期,元嬰巔峰……
兩具身體雖然相隔億萬裡,卻共享著同一個意識。
當第二身在東嶽突破元嬰後期時,凌川本尊在西海也同時感受到了那股突破的契機。
靈力的湧動、經脈的拓寬、元嬰的壯大,一切都像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一般真切。
兩具身體的修為在同步增長,相輔相成,互相印證。
到了第西個月,第二身率先突破元嬰巔峰。
那一刻,凌川本尊正站在黑沙島刑律殿的死牢中,剛剛裁決完一個元嬰後期的叛徒。
裁決之力融入體內的瞬間,一股更加磅礴的靈力忽然從他丹田深處湧出來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入西肢百骸。
他的元嬰小人在丹田中睜開眼,周身暗金色的雷光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。
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節節攀升,從元嬰後期首接跨入了元嬰巔峰的門檻。
一旁的守衛嚇得連退了好幾步,後背撞在石壁上才停下。
他看著凌川周身那股暴漲的氣息,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,半晌才擠出一句沙啞的話來。
“厲……厲行者,您這是……突破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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