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友,請吧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而平淡,“讓老夫看看,你這槍意,到底有幾分火候。”
凌川沒有說話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之中。
丹田中那元嬰小人同時睜開了眼,周身暗金色的雷光在這一刻比任何時候都要璀璨。
元嬰身後那幅天道裁決錄的虛影緩緩展開,卷面之上三千多道金色刻痕同時亮起,每一道刻痕都在散發著莊嚴到極致的裁決氣息。
凌川握緊了手中的槍。
本命靈槍感應到主人的戰意,槍身上的雷紋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。
暗金色的電弧在槍身上瘋狂跳躍,每一次跳躍都有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西面八方擴散。
槍尖上那點白痕璀璨到了極致,九成半的裁決槍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那股冰冷的裁決意志讓周圍數百丈內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。
被這股意志掃過的李家修士,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隻冰冷的手輕輕捏了一下。
那些修為稍低的築基期修士,甚至感覺自己的膝蓋不由自主地發軟,像是被一頭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兇獸盯上了一般。
一槍刺出。
李蒼瀾那雙古井般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亮光。
槍尖撕裂空氣時發出的不是嘯聲,而是一種極沉極悶的嗡鳴。
那是槍意凝實到極致後,連空間本身都在震顫的聲音。
槍尖所過之處,虛空中拖出一道極細極細的暗金色尾痕,尾痕邊緣還在冒著極淡極淡的空間漣漪。
九成半的裁決槍意全部凝聚於槍尖那一點白痕之中,若是對面站的是一個元嬰巔峰的修士,這一槍之下絕無生還之理。
但對面站著的是化神期。
李蒼瀾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。
那動作極輕極慢,慢到像是在用指尖去接一片從枝頭飄落的枯葉。
但他的食指,精準地點在了槍尖那點白痕之上。
食指與槍尖碰撞的瞬間,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沒有光芒萬丈的爆炸,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衝擊波。
只有一聲極輕極細的脆響,像是有人用指尖在瓷器上輕輕彈了一下。
那根食指就這麼靜靜地點在槍尖上,紋絲不動。
指尖上那層淡淡的墨綠色光暈甚至都沒有晃動一下。
而凌川那凝聚了九成半裁決槍意的一槍,就這麼被一根手指擋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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