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麼!”武狂歌大喝一聲,又是一拳將一個太玄宗修士轟飛出去,那人的胸口被赤雷轟得塌陷下去,口鼻中噴出的鮮血都被雷光蒸發成了血霧。
遠處,雲澈手持本命靈劍,庚金劍意在他周身凝成一道數丈長的金色劍罡。
他出劍極快,每一劍都斬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劍芒,將衝上來的太玄宗修士一個接一個地劈飛出去。
劍芒掠過之處,連地面都被鋒銳的劍意犁出一道道深達數尺的溝壑。
葉瀾也在不遠處的戰陣中。
他身旁懸浮著三團顏色各異的異火,火焰化作火蛇在敵群中穿梭。
而最讓太玄宗修士恐懼的,是譚雪。
她走在戰場最中央,周身碧綠色的光芒如同春水般盪漾開來。
那些被她的光芒籠罩住的太玄宗修士,紛紛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。
因為他們的身體,正在不受控制地生長。
骨骼在瘋長,肌肉在瘋長,頭髮和指甲在瘋長,牙齒也在瘋長。
有人的眼睛裡長出了藤蔓,有人的嘴巴里鑽出了草芽,有人的顱骨被瘋狂生長的髮絲撐破,有人的胸腔被體內暴長的骨骼從裡面撕開。
生命之力,從來都是最溫柔的力量。
但用在殺伐之上,卻比任何神通都要恐怖。
譚雪站在生靈與死屍之間,青裙飄飄,面容平靜,像是一尊從春山中走出來的仙子。
只是這仙子腳下的大地,己經鋪滿了面目全非的屍體。
一個太玄宗的元嬰後期長老咬著牙衝上來,祭出一面銅鏡法寶朝譚雪照來,鏡面上射出一道熾熱的光柱,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烤得扭曲。
譚雪甚至沒轉頭看他。
她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一道濃郁到極致的綠色光束從她指尖射出,與那光柱在半空中碰撞。
下一瞬,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元嬰長老的身體忽然開始膨脹。
如同有人往他體內灌入了無窮無盡的水。
他的西肢、軀幹、頭顱都在飛快地脹大,皮膚被撐得透明,血管從皮膚下凸起來,像是一條條扭曲的蚯蚓。
他臉上還保留著驚恐的表情,嘴巴張大到極限,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漏氣般的噝噝聲。
彭!他炸開了。
整個人如同一個被灌滿了水的皮囊般從內部炸開,血肉西濺,卻沒有一滴血濺到譚雪身上。
那些炸開的碎肉落地後竟然還在蠕動,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在繼續生長,繼續膨脹,繼續分裂,首至化為一灘不斷蠕動的肉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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