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也該說一下正事了,蘇以楠,你可知錯?”
老太太話音落下,前廳一下子安靜了。
蘇以楠面無表情地問:“不知道我錯在何處?”
左側首位的長老最先開了口:“大夫人,老夫有一事想問。”
她不動聲色地轉頭看過去,又是他。
每次一齣事情,他最積極審判,生怕他的心思別人看不出來。
蘇以楠還是客氣地一句:“長老請講。”
“大少爺這次生病,府上傳得沸沸揚揚,說是天花。”他頓了頓,目光在蘇以楠臉上掃了一圈,“幸而最後診出來是水花,可若真是天花呢?整個侯府都要跟著一起遭殃。大夫人,你這個決定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旁邊另一位長老立刻接話:“大少爺病了,你執意留在清風院照顧,看似有情有義,實則將全府上下置於險境。府中老弱婦孺眾多,若真因你一人決策染上天花,這責任你擔得起?”
“更別說大少爺生病之前,大房一切尚好。你接手不過數月,孩子便病倒了。”
其他幾位長老也附和道。
“這說明你根本沒把孩子們照顧好,連最基本的看護都做不好,又談何管理大房產業?”
幾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,句句都在說蘇以楠的不是。
寧子薇站在老太太身側,低頭捏著手帕,心聲傳入蘇以楠的腦海中:
【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,果然,她一個鄉野女子,還是膚淺了些。】
蘇以楠站在那裡,聽他們說完,才緩緩開口:“諸位長老的話,我都聽明白了。你們覺得我不該留寧湛在府裡,覺得我決策有誤。
那我來問諸位一句,在不確定是不是天花的情況下,將一個十四歲的孩子送到城外的莊子去。他一個人,燒得糊塗,身邊連個正經伺候的人都沒有,他能撐過那幾天?”
各位長老互相看了看,但沒有人接話。
蘇以楠往前邁了一步,繼續說:“水花也好,天花也罷,病人最忌顛簸勞頓。若真在轉移途中吹了風,病上加病,誰來負責?至於傳染的問題,我有考慮。
我讓寧湛待在房間內不出門,我一個人守著他,所有吃食用具單獨送,單獨收,不與任何人接觸,清風院其他三個孩子也一律不許靠近他的房間。
從頭到尾,接觸過他的只有我一個人。若真的是天花,傳也只會傳給我,不會累及全府。難道這種不拋棄寧湛,也不會讓府上的人感染的決策,是錯的嗎?”
她說完,前廳安靜了好一會兒,比剛才更加的寂靜。
最終,還是寧子薇抬頭,打破這奇怪的氛圍:
“大嫂說得在理,大夫確實沒確診,轉移病人也確實有風險。不過,大嫂到底年紀輕,嫁進侯府才半年多。這麼大的家業,還有四個孩子,單憑大嫂一個人,怕是顧不過來,母親和各位長老也是為了大房好,不是針對大嫂。”
她說完還朝蘇以楠笑了笑。
蘇以楠卻覺得她笑裡藏刀。
老太太敲了敲柺杖才說:“子薇說得也有道理。蘇以楠,你雖然處置得當,可到底年輕,大房的事不是小事。長老們的意思,先找人代為打理一段時間,等你再歷練歷練。”
“祖母。”
。來傳口門從音聲道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