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哽咽,卻假裝無事一樣。
“您別擔心,孩子們我會照顧好的,請夫人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當天晚上,蘇以楠寸步不離地守著寧湛。
內服解毒清熱的方子,泡藥浴,晚上再敷藥,一刻都沒有放鬆過。
寧渡、寧挽風還有寧檀尋三個孩子在一個房間內。
寧挽風擔心地看向寧渡,問:“二哥,大哥不會有事吧?”
寧檀尋抬手抓起寧渡的衣角,懵懂地問:“大哥怎麼不來找尋兒玩了?”
“大哥生病了。”
“嗯?”寧檀尋抱著兔子立刻眼淚汪汪了起來,“哥哥會死嗎?”
寧渡搖頭,蹲下來,把她的手攥在手心裡,安慰:“不會,夫人在照顧大哥,沒事的。尋兒和二哥在一起,過兩天大哥就好了。”
寧檀尋點了點頭,可豆大的眼淚還是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。
他們也在擔心寧湛的情況,希望他能儘快好起來。
沈衍之也來到房門前,表忠心:“夫人放心,三位少爺小姐,我守著。”
“好。”
蘇以楠咬了咬唇,看著病床上的寧湛,心中祈禱他快一點好起來。
自從她進入了寧湛的房間,就再也沒有出來過。
這兩天是最難熬的。
寧湛的高熱幾乎沒退過,一晚上,連換了五六次涼帕子,蘇以楠的手幾乎沒有離開過水盆。他的疹子從手腕蔓延到脖子,胸口和後背也有,原來的小紅疹也慢慢地變成水皰,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娘……孃親……”
發燒燒得迷迷糊糊中,寧湛嘴裡還不住地喊著。
剛有一絲睡意的蘇以楠被驚得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。
她趕緊拿起涼手帕擦拭他滾燙的額頭。
寧湛似乎感覺到了,一把抓住了蘇以楠的手,緩緩地睜開眼睛,半開一條縫。
“孃親,我好想你。”他動了動唇,彷彿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孃親一般,他緊緊地抓著蘇以楠的手不鬆開。“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,孃親。”
話音剛落,他又閉上了眼睛,但抓著蘇以楠的手沒有絲毫鬆懈,她想抽走手,卻根本掙不開。
蘇以楠看著寧湛,心底一軟。
他實際上也只是一個少年,一個思念自己父母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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