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下,心裡卻在想:
【侯爺在世還好說,可他走了有幾個月了,以後侯府怎麼著還不知道呢,這錢再不要出來,恐怕就要打水漂了。】
不過,他嘴上還是稍微客氣:“誰知道她走的時候,連個話都沒留。”
蘇以楠聽出他話裡有話,問:“她跟你們是不是有過什麼過節?”
林大戶搖頭:“也沒什麼過節啊,我們以前哪敢惹侯府夫人啊!”
結合他剛才的心聲,蘇以楠明白地點頭。
“二夫人跟我們談事的時候,總帶著一股瞧不起人的勁兒。我是比不上侯府,看不上也正常。但她每次來都往後拖,拖到最後我們也就懶得跟她掰扯了。夫人您別看就這點銀子,擱那些莊戶人家,一年的開銷都夠了。”
蘇以楠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錢囊,放在桌子上,才說:“這裡是五十兩銀子。修渠的錢我照憑證付了,這五十兩算是二夫人欠你們的利息,再加往後兩年的維護費。多的你拿回去,分給各戶,算是這些年的辛苦錢。”
林大戶愣了一愣,露出複雜的表情,但他沒推辭,把錢揣進懷裡,恭敬地說:“夫人仁義,您是個守信的人,以後農田有事您只管招呼我,你這個朋友,我交定了。”
蘇以楠對他擺了擺手,他便識趣地離開了。
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,春兒才湊過來,一邊倒茶一邊小聲問:“夫人,就給了五十兩?聽說他昨天開口要三千兩呢,這五十兩就給打發了?”
“你訊息倒是挺靈通,人來了,都沒倒杯茶。”
春兒吐著舌頭低下頭,心裡道:
【夫人不也沒讓我倒茶嗎?人走了,才說。】
蘇以楠沒在意她的話,解釋:“他要是真能拿出三千兩的憑證,我照樣給。”
說著,將手中的那疊憑證遞給春兒:“收好了,這些以後用得著。”
“是。”
不過,蘇以楠還是覺得有些意外,尹湘看不上莊稼人,可幾十兩銀子都要拖著賴著?
到底,還給她留下了多少坑?蘇以楠現在還沒有全摸清,但來日方長。
“春兒,替我備車。”
“夫人要去哪兒?”
“永安侯府。”
昨天就該去的,只是因為農田的事情給耽擱了。
“好。”
春兒應了一聲快步去了。
蘇以楠來到永安侯府,剛踏入大門,突然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:“夫人近段時間似乎常來府上啊!”
她順著聲音尋找,看了看周圍,卻沒看到說話的人。
就在她疑惑人在哪裡的時候,突然有一塊小石子襲來,她反應迅速地閃過,抬頭,就看到蕭諾坐在屋頂上,含笑地看著她:“身手還行,就是耳朵不好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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