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還真是第一次相見。
老太太點了點頭：“子璋走之前娶的，叫蘇以楠。”
“蘇以楠……”寧子輝唸了一聲這名字，目光沒從她臉上挪開，小聲地說：“看起來有點面熟，像個故人。”
這意思很明白，當然，他心裡的念頭更加的清清楚楚：
【和原來大嫂長得真像，大哥到底還是放不下大嫂，竟又娶了個這麼像的。可惜了，大哥沒撐住，這媳婦過門才半年。不過，年紀倒是不大，看著比原來大嫂年輕些，也更好看點。】
他在打量她，目光從上到下，停留的時間比尋常寒暄多了一些。
這讓蘇以楠感覺到了不自在。
還沒等到她有所行動，尹湘在心裡冷哼一聲：
【頭一回見，眼珠子就黏上去了，這家裡還坐著正經夫人呢，他就這般模樣。帶回來個女人不算完，居然還一直盯著看。】
但她沒表現出生氣的模樣，臉上依舊掛著笑，把寧陽和寧言往前一推：“快，喊爹爹。你們可想爹爹了，是吧？”
寧言最先撲過去，抱住寧子輝的胳膊，仰著臉：“爹，我可想你了！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可聽話了，功課也好，先生都誇我。”
寧陽也跟著往前湊，不過看起來沒他這般熱情，只是說：“嗯，我們一直都很聽話。”
只是簡單的兩句話，卻讓四個孩子覺得刺耳，忍不住地發出心聲：
寧湛心裡冷笑了一聲：
【聽話？三天兩頭把先生氣哭的是誰，怎麼好意思說聽話的？】
寧渡面上沒有表情，心底倒也是冷嘲熱諷起來：
【功課好？他們倆的功課差得連先生都不願意批了，甚至仗勢欺人。】
寧挽風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：
【裝什麼裝，有本事把先生叫來，看你們露不露餡。】
最小的寧檀尋撅著小嘴，手掌心似乎還在隱隱發疼，她攥著自己受傷的那隻手，心裡委屈巴巴：
【他們最壞了，我手還疼呢，就知道裝好人。】
蘇以楠把他們的心聲聽得一字不漏，只是目光不自覺地往抬進來的那些箱子上瞟。
她面不改色地往前邁了一步，對著寧子輝微微點頭，語氣大方得體：
“二弟一路辛苦了，我是蘇以楠，你大哥後娶的娘子，大房這邊的事如今我在料理。”
“大嫂。”
他笑著應一聲。
但一個三四十歲的大男人對著她一個二十歲的女子喊大嫂，多少有點彆扭。
“二弟這次打了勝仗回來，給侯府爭了光，真是大喜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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