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子輝原先只覺得她像個溫和的年輕女子，話不多，一開始，都沒發現她。
可剛才這一連序列動，字據拿得恰到好處，話接得滴水不漏，連長老們的立場都提前鋪墊好了。
他才想明白，這個女人分明是算準了每一步，就在這等著他了。
然而，蘇以楠還聽到了另外一個心聲，是剛剛一直坐在椅子上，未出聲的溫靜姝。
【這個女人有意思，年紀不大，一切卻剛剛好。】
她的目光又往尹湘身上落了一下，心裡那點意思更明確了：
【比起這位二夫人來，那位大嫂不知高明瞭多少。幸好我面對的不是這樣的人，不然還真不好對付。不過，若真和她對上，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？】
尹湘看著長老們一個接一個地幫蘇以楠說話，連老太太的話都被白髮長老堵了回去，攔不住他們開啟箱子。
那些銀子她都還沒碰，就這樣要沒了，心裡的火氣就壓不住。
“你們……”尹湘伸手指著幾位長老和蘇以楠，吼道：“當初你們收了我給的好處，卻沒把她趕出府，反倒讓她把大房攥手裡了，還把我趕去了翠軒。現在倒好，掉過頭來幫著她咬我？”
蘇以楠冷嗤，看來對方真惹急了，竟光明正大地承認了這事。
白髮長老怒氣拍桌子：“二夫人！說話要有憑據，老夫從不曾收過誰的好處，你休要血口噴人！”
另一個長老也跟著搖頭：“二夫人這是走投無路，胡亂攀咬了。”
“就是，我等清清白白，豈容你潑髒水？”
他們嘴上說得義正辭嚴，一個個面不改色。
被尹湘這樣一說，他們就更不會為她說一句話。
蘇以楠站在旁邊，把他們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：
【這蠢婦，收錢的事怎麼能當眾說出來？我們幾個老頭子拿了也不能認啊！】
【她那時候給的那點銀子，誰還記得清楚？反正咬死不認就是了。】
【就算拿了又如何？她又沒留字據，空口無憑。】
就算是尹湘不說出來，蘇以楠心中也有數。
宗族議會上，這幾位長老的心聲，沒少暴露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……”
她氣得語無倫次，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想要衝過去保護那些箱子裡面的錢，卻被蘇以楠再次擋住。
“行了，那些陳年舊賬回頭再翻也不遲，先把眼前的事辦完。春兒，箱子裡的銀子清點多少了？”
“回夫人，點完了。”春兒捧著一本冊子上前，鄭重其事地說：“二爺帶回來的金銀細軟摺合下來數目充裕，扣除二夫人欠下的本息之後，還剩餘不少。”
“這次清點清楚了？沒有什麼假銀票假銀子的事情吧？”
“清點清楚，都是官銀，無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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