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背的線條在水汽裡若隱若現，那人也慢慢地上前。
最後，裴燼野的臉隔著薄薄一層水霧出現在她眼前。
蘇以楠一愣，大喊了一聲：“裴燼野？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裴燼野顯然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看到她，也愣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把手伸進水裡，捂住該捂的地方，往水裡沉了沉，等到水漫到肩膀才反問：“這句話該我問你吧，你怎麼在這？”
“這是女池。”蘇以楠迅速地背過身去，“門口掛著牌子你沒看見？”
她感覺自己全身似乎都開始發燙了。
母胎單身的她，也就在網上看看腹肌照了，什麼時候，見過這種情形。
雖然看得不真切吧，但腦海中的畫面一直揮之不去，惹得臉頰一下子就紅了。
裴燼野想了想，察覺到不對。
“我進來的時候門口掛的是男池的牌子。”
確定是男池沒錯。
畢竟寧湛也才剛離開不久，他若是不小心走錯了，不可能寧湛也是不小心走錯的。
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。
“蘇夫人，你是不是覬覦我的身體？”裴燼野假裝從水池中走出來的樣子，弄出水聲，實際上還坐在水池中，繼續說：“所以你故意走錯的，還找藉口說牌子上面是女池？是為了和我單獨泡嗎？”
“不是！”蘇以楠立刻反駁，“真的是走錯了，而且霧氣很大，我什麼都沒有看到。也勸你趕緊出來吧，泡的時間久了，人會暈倒的。”
“謝蘇夫人的提醒，就是不知道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？”
“我這就走。”
蘇以楠也不敢看，捂著眼睛往外邁步，生怕看到點什麼，再被訛上。
剛走了幾步，腳下踩到水漬，步子一滑，整個人往後栽過去。
裴燼野下意識從水裡站起來，就要走上前，下一秒想起自己什麼都沒有穿，就在他猶豫的這片刻，蘇以楠下意識地用手撐在地面上，緩解了力量，但頭還是磕在了水池邊緣的石頭上。
“嘶！”
她悶哼了一聲，還沒等她有所反應，眼前瞬間漆黑一片，徹底沒了意識。
裴燼野這回沒再猶豫，他抓起旁邊的衣服往身上一裹，迅速跨上岸，來到蘇以楠的面前。
此刻的她已經昏了過去。
“蘇夫人！醒醒……”
他喊了幾聲沒得到回應，緊接著看到她後腦流出來的血跡，心上一驚，趕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，就往外面走。
剛走出來沒幾步，剛好碰到了崔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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