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輛七成新的豐田花冠，方頭方腦的經典款式。
“老闆好眼光！”車行經理陪笑道：“這是70款的，剛從南洋收回來，發動機沒動過，保養得極好，一口價，一萬七千八，包過戶上牌。”
霍嶺東聞言搖了搖頭，目光繼續掃過展廳裡幾款日系家用車，腳步沒停，徑直走到最裡側的獨立展區。
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賓士200D，方硬的車頭線條沉穩厚重，鍍鉻亮條擦得鋥亮，是今年剛到港的新款。
“這架什麼價格？”
“老闆好眼光！”車行經理趕緊跟上來，笑得殷勤：“剛到港的現貨，五萬二千塊，包牌包稅，送全年保養，過戶手續三天就能辦好。”
楊添跟在後面，只側頭壓低聲音：“這輛會不會太招搖？我擔心惹麻煩。”
霍嶺東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室感受了一下空間，頭也不抬道：
“要的就是招搖，不然以後跑律師行、同鬼佬打交道，開輛幾千塊的舊車，沒人會理睬你。”
楊添點點頭，他不知道為什麼以後會跟律師行，鬼佬打交道，總之東哥說的話，都是對的。
一番議價，最後以四萬九千八成交，當場過數。
買完車，兩人沒回唐樓，而是開著來到一間老西裝店門口。
店裡掛著各色毛料布料，樟腦丸的味道混著布料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老裁縫戴著老花鏡，見兩人進來，慢悠悠迎上來。
“做四套西裝，兩套藏青、兩套淺灰，再配六件白襯衫，兩雙德比鞋。”霍嶺東報了自己的尺寸，又指了指楊添：“給他也來兩套，一樣的料子。”
楊添也沒推辭，總不可能自己穿一身破爛給霍嶺東當保鏢。
老裁縫拿軟尺給兩人量尺寸，霍嶺東站姿筆挺，胳膊自然張開，楊添倒是有些不自在。
量完尺寸，霍嶺東讓老闆拿了一件普通的成衣西裝試穿。
當霍嶺東從試衣間出來，彷彿換了個人。
本就身形挺拔的他，穿上合身的西裝，肩線利落，腰板挺直，一眼像個留洋回來的銀行經理。
“東哥，我如果是女人，肯定嫁給你啊！”楊添對著霍嶺東豎起大拇指。
“你？”霍嶺東笑罵道：“你如果是女人，夠膽靠近我，我肯定一腳飛你出街。”
聞言楊添摸著頭傻笑。
六套西裝加上襯衫皮鞋，還有兩套現穿的普通西裝，算下來將近五千塊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兩人開車去了旺角一幢舊寫字樓。
三樓走廊盡頭，掛著塊掉漆的木牌：黃大文律師樓。
推門進去，地方不大，就一間辦公室，書架上堆滿了卷邊的法律典籍，桌上散落著報紙和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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