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隊伍排開,靚坤一下子就忙了,遞糖、講用法、提醒忌口,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他本來長著張兇臉,可被街坊一口一個“多謝靚仔”“你真是好人”圍著說,渾身都不自在,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。
喔唷,在這裡派糖,遇到這幫街坊,說話又好聽,他太喜歡這份工作了。
楊添則守在隊伍旁邊,維持秩序,讓大家別擠,排好隊人人都有。
一上午功夫,三箱糖就派空了。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,從廟街傳到上海街,傳到眾坊街,連周邊寮屋區的住戶都特意走路半個鐘頭過來領。
下午楊添開車回唐樓拉了兩趟,才勉強供上。
連續三天,廟街的派糖點天天排長龍。
霍嶺東看著意識裡的系統面板,善行值從最開始的兩千多,一路跳到了九千多,還在不停往上漲。
很多善行值是孩子吃完排出蟲之後才結算的,實打實的效果,比送餅的效率高了不知道哪裡去。
現在整個油麻地的底層街坊,都知道廟街有個霍先生,每個月免費派驅蟲糖。
不過有風頭出,自然就有麻煩跟。
第四天上午,攤子正熱鬧的時候,四個穿卡其色制服的市政署督察擠開人群走了過來。
領頭的是個瘦臉男人,姓周,是油麻地市政分署的衛生幫辦,板著張臉,跟誰都欠他錢。
“誰讓你們在這擺攤的?”周督察眉頭皺成一團:“無牌佔道經營,還私自派發藥物,違反市政條例和醫藥管理條例!”
“把東西都扣了,負責人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!”
身後兩個手下聞言,上前就要搬糖箱。
靚坤臉色一沉,往前一站就擋住了他們,眼神兇得很:“喂!幹什麼?我們免費派糖給街坊,犯法啊?”
“日日都有社團爛仔收保護費,你們不管,我們做善事你們倒來搞事?”
“派藥要有醫務衛生署的許可,你們有嗎?”周督察斜著眼睨他,語氣倨傲:
“沒有就是非法售藥,輕則罰款五千,重則抓你去坐監。”
“誰說我們派的是藥?你自己不會看?這是糖來的!”靚坤火氣一下就上來了:“再說,你邊只狗眼看到我們非法售藥?我們是免費派的!撲你個街!”
靚坤連懟好幾句,還不過癮還想再懟,霍嶺東抬手攔住了他。
他上前一步,語氣平和:“這位阿Sir,我們是嶺東實業的,做慈善派點驅蟲糖,不算行醫。”
“我們派的藥糖也都是正規的,這是採購票據。”
“東西我們今天先收了,請問這事具體歸哪個部門管?我們補手續就是。”
周督察見他穿著體面,說話又客氣,語氣也緩了幾分:
“吶!藥品派發咧,就歸醫務衛生署基層衛生科管,不過佔道是我們市政署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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