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黃大文牽線，再加上之前醫務衛生署陳幫辦的引薦，霍嶺東約了三個人，在中環一間西餐廳見面。
一個是社會福利署社群發展科的主任史密斯，三十多歲，來香江五年，一直卡在中層升不上去，管著小額救濟專案的審批。
一個是工務司署九龍區的工程監工約翰遜，管著寮屋區小型基建、公共設施修繕的發包和驗收。
還有一個就是醫務衛生署的陳幫辦，算是熟面孔，作陪的。
五人坐定，點了餐，先扯了幾句天氣、賽馬的閒話，酒過三巡，才進入正題。
史密斯率先開口，端著紅酒杯，語氣帶著點倨傲：“霍先生，陳說你做基層慈善很有一套？”
“社署每年有不少社群幫扶預算，可惜下面的機構辦事效率太低，錢花了，效果看不到，上面很不滿意。”
他的意思很清楚，大概就是他不僅要錢，也得要政績。
畢竟只要有功勞，往上升，就能撈更多的錢。
一邊撈一邊升，升了繼續撈，撈了繼續升。
霍嶺東放下刀叉，擦了擦嘴，語速平穩：
“史密斯先生，我懂你的意思。”
“政府有預算，有考核指標，你們想完成任務，又不想自己跑腿得罪人，還想落個好名聲，這些我都能幫你們做到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一條一條說：
“第一，專案我來落地，人我出，物資我採購，社群我去跑，最後報表、資料、照片，我整理得清清楚楚給你遞上去，政績全算你的。”
“第二，錢走正規合同，全走公賬，票據齊全，審計絕對挑不出錯，報價比官方自己做低兩成，比外面的承包商也低一成，你往上交代也好看。”
“第三。”霍嶺東頓了頓，看著兩人的眼睛：
“專案利潤裡，給兩位留一成半的辛苦費，按月結算，走乾淨的賬戶，絕對不沾你們的手。”
這話一齣，史密斯和約翰遜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意動。
一成半不算多，但也絕對不少。
關鍵是安全，全走正規商業合同，對方是註冊慈善機構，錢是服務佣金，不是賄賂，就算有人查，也查不到他們頭上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事做成了，是實打實的政績。
“霍先生倒是爽快人。”約翰遜笑了笑，敲了敲桌子：“我手裡有一批寮屋區公廁修繕、路燈加裝的小專案，十幾個點位，總預算大概十八萬。”
“你要是能一個月內做完，驗收合格，這事就給你做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霍嶺東一口應下：“半個月就能動工，一個半月完工，質量比標準高一級，居民絕對沒投訴。”
成本他心裡算過，這種小工程，找本地的泥水匠、電工，包材料下來，八萬頂天了。
十萬的差價，給兩個官員分兩萬七，剩下七萬多，一部分進實業公司利潤，一部分滾進慈善基金，還能順便僱幾十個寮屋居民做工，又能刷一波善行值和口碑，穩賺不賠。
史密斯也接話道：“社署這邊有個老人濟助計劃，給九龍區孤寡老人發救濟糧、棉被，按戶撥款，一戶一年一百二十塊，大概有兩千戶的名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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