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，三個老頭面面相覷，誰也沒說話。
桌上的蝦餃燒賣已經涼透了，那瓶XO連開都沒開。
過了好半天，貴叔才嚥了口唾沫，小聲道：“炳叔，東梁山……真有那麼厲害？”
炳叔重重坐回椅子上，臉色灰敗，長長嘆了口氣。
“葛龍頭當年說過，東梁山是洪門正宗，我們這些字頭，說到底都是從根上分出去的枝。”
“人家是正宗洪門，我們是……”他苦笑了一下，沒再說下去。
雖然沒說明，但其他兩人都能聽明白。
葛肇煌，敗軍之將。
敗退到港島，扯個虎皮謀個生存而已。
……
龍鳳大酒樓門口，靚坤上了賓士，大隻廣開車。
車駛離彌敦道，大隻廣終於忍不住了，興奮得臉都紅了：“坤哥，你太巴閉了！那幫老東西居然給你跪下了！”
靚坤靠在座椅上，叼著煙，摩挲著東梁山的山門令牌：“不是我巴閉，是洪門巴閉。”
他很清楚這幫老東西，只是為了給自己尊重洪門傳承的好名聲。
畢竟老東西們就靠這一套吃飯。
而且老東西們也能看出來自己不好惹，就順坡下驢，找個臺階下，講數失敗，回去也好交差。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開車，回唐樓，東哥還等著訊息。”
……
上海街靜巷，唐樓二樓。
霍嶺東聽完靚坤的回報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，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東哥，你都不驚訝？”靚坤有些意外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霍嶺東放下茶杯，笑了笑：“身份能壓住他們一時，壓不住一世。”
“現在的後生仔不會認洪門規矩，更不會認東梁山，只會認錢。”
“洪門規矩這種東西，是上位後給自己貼金用的。”
鄧炳、林勝、馬貴這些叔父輩也許會認洪門規矩。
但那些二十出頭的後生仔，那些從石硤尾、秀茂坪木屋區殺出來的爛仔，怎麼可能認什麼狗屁洪門。
他們不管你什麼東梁山西梁山。
他們只認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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