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楊添從旁邊湊過來：“東哥，邱德遵是什麼人？”
“和記國際的大老闆。”霍嶺東拍了拍楊添的肩膀：“屈臣氏，就是他的。”
楊添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中環太子大廈。
霍嶺東穿著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獨自走進了和記國際總部。
他只帶了黃大文一個人。
秘書把他領進二十三樓的主席辦公室。
辦公室很大，整面牆的落地窗俯瞰維多利亞港，紫檀木的辦公桌上擺著銀質相框和一支萬寶龍鋼筆，牆上掛著一幅英軍在緬甸受降的油畫。
邱德遵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門，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。
“霍先生？”他轉過身，上下打量了霍嶺東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，但沒有輕視：“請坐。要喝點什麼？茶，還是威士忌？”
“茶就好，謝謝。”
邱德遵按了內線，讓秘書送茶進來，然後在霍嶺東對面的沙發上坐下，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玻璃茶几。
“霍先生很年輕。”邱德遵端著酒杯，開門見山：“比我想象的還年輕。”
“爵士也比我想象的直接。”霍嶺東笑了笑。
邱德遵哈哈一笑，氣氛鬆弛了幾分，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，像老鷹盯著獵物。
“那我就直說了。”邱德遵放下酒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：“PET瓶的專利，我看過了，很了不起。”
“馬爾斯開出的條件確實荒唐，我替他向你道歉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，霍先生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霍嶺東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合資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：“我出PET瓶全套生產技術和全球專利授權，貴方出廠房、裝置、渠道、品牌和運營團隊。”
“股份怎麼算？”
“我佔百分之五十一，貴方佔百分之四十九。”
邱德遵的眉毛挑了一下，沒有立刻反駁，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不緊不慢道：“霍先生，百分之五十一意味著控股。”
“你出技術，我們出真金白銀建廠、鋪渠道，到頭來公司是你的？”
“公司是大家的。”霍嶺東不卑不亢：“但技術是我的，沒有我的技術，貴方的廠房、渠道、品牌，在PET瓶這個領域一文不值。”
“爵士是明白人，應該懂這個道理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他頓了頓：“我說的不單只是蒸餾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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