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二號，星期一。
合和實業發現三張千股面值假股票。
這訊息瞬間被各路記者嗅到，第二日立刻見報。
訊息一齣，市場恐慌，恒生指數單日暴跌。
接下來的一週，指數像瀑布一樣往下掉，每天都有股票跌停，孖展（槓桿）爆倉的人不計其數。
交易所裡從歡呼變成了哀嚎，有人當場崩潰大哭，有人跪在報價板前不肯走。
霍嶺東每天在辦公室裡看報紙、喝茶，偶爾去東方日報轉一圈，或者去屈臣氏飲品籤幾份檔案。
他空倉了，跌得再慘都跟他沒關係。
但有人坐不住了。
三月中旬的一天，黃大文打來電話：“老闆，有位叫方進新的先生想見您，說是遠東交易所的。”
“方進新？”
“對，您認識？”
霍嶺東頓了一下。
他當然認識，準確地說，他知道這個人。
方進新，遠東交易所創辦人之一，華資證券界的標杆人物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是經典港劇大時代中的角色，方展博他爹。
“約在哪裡？”
“他說想請您吃頓飯，地點您定。”
“陸羽茶室吧，明天中午。”
……
陸羽茶室在中環士丹利行，老字號，喝茶吃點心的地方，安靜，很多富豪都會來這裡喝茶聊天。
霍嶺東到的時候，方進新已經在了。
四十歲左右，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面容方正，眉宇間有一股書卷氣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壺普洱茶，正在看一份財經版的報紙，眉頭微皺。
“方先生。”霍嶺東走過去。
方進新抬起頭，站起身，伸出手：“霍先生，久仰。”
他的眼神坦誠而銳利，很符合金融經紀的氣質。
兩人坐下，侍應過來倒茶，上了幾籠點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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