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嶺東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邱德遵會同意，但沒想到他的態度這麼堅決。
“爵士，回購只是第一步。”霍嶺東說：“穩定基金需要資金，越多越好，我希望爵士能幫忙牽線，聯絡一批華商，大家坐下來談談。”
“華商？”邱德遵挑了挑眉。
“對，英資這邊有爵士帶頭就夠了，但華資企業佔了上市公司的一半以上，他們不參與，救市就是空話。”
邱德遵沉吟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我認識不少華商，有幾個跟我一樣，看不慣這種賭場作風。”
“但霍先生，我得提醒你，華商裡面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想，有些人巴不得股市跌，跌了他們好撿便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嶺東說：“所以我需要爵士幫忙組一個局，把人湊齊，剩下的我來談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不急。”霍嶺東搖了搖頭，“再等等。”
邱德遵有些意外：“等？”
“現在恐慌還不夠。”霍嶺東的語氣很平靜：“合和的假股票只是第一張多米諾骨牌，我預計還會有更大的危機。”
“等市場真正絕望時，我再組局，他們才會聽得進去。”
邱德遵盯著霍嶺東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霍先生，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二十二歲啊。”邱德遵感慨的搖了搖頭，端起酒杯：“我二十二歲的時候，還在緬甸的叢林裡被蘿蔔頭追著跑。”
他頓了頓，認真地看著霍嶺東：“局我來組，人我來約，但霍先生，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爵士請講。”
“不管股市怎麼跌，屈臣氏的工廠都不能停工。”邱德遵說，“那兩千多個工人，背後是兩千多個家庭。”
“小問題，瓶裝水生產出來也不會過期，賣不出去的話，最多就是先放著。”霍嶺東呵呵一笑。
兩人碰了碰杯，威士忌的醇香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。
……
霍嶺東沒有等太久。
三月下旬，繼合和實業之後，怡和、和記、置地等多家英資藍籌公司相繼發現偽造股票，數量從幾張到上百張不等。
訊息一齣，市場徹底崩潰。
恒生指數從1774點一路狂瀉，三月底跌破一千點。
四月初，跌破八百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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