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，霍嶺東出貨平倉。
宏達國際，平倉均價一塊三，拋空均價八塊七，每股淨賺七塊四，四十萬股，賺了兩百九十六萬。
南洋置業，平倉均價一塊一，拋空均價十一塊三，每股淨賺十塊二，二十萬股，賺了兩百零四萬。
環球海洋，平倉均價七毛五，拋空均價六塊四，每股淨賺五塊六毛五，十五萬股，賺了八十四萬。
三筆合計，毛利五百八十四萬。
扣掉三倍孖展的利息、交易佣金和印花稅，再給羅炳坤封了個兩萬塊的大紅包，淨落袋五百七十六萬。
一百萬的本金，兩個多月，變成了六百七十六萬。
隨著霍嶺東出貨砸盤，陳萬賢重倉的三隻莊股先後跌到幾毛錢，淪為無人問津的仙股。
他的身家徹底蒸發，從叱吒風雲的遠東交易所主席，變成了一個負債累累、連寫字樓租金都快交不起的空殼主席。
……
七月中旬，百里渠的兩份報告，終於正式遞到了麥理浩面前。
第一份報告講葛柏是怎麼跑掉的，把警務處內部通風報信、流程形同虛設的底褲扒了個乾淨，麥理浩看得臉色鐵青。
第二份報告講全香江的貪汙生態，百里渠用了兩個月，走訪二十三個政府部門、約談一百四十七人，結論觸目驚心。
貪汙在香江已經是系統性、制度化的潛規則，而設在警隊內部的反貪辦公室完全失效。
報告的核心建議只有一條，成立一個完全獨立於警隊、直接向港督負責的反貪機構，執法、預防、教育三管齊下。
麥理浩看完第二份報告，靠在椅背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獨立於警隊、直接向港督負責、三管齊下。
這些話，他不是第一次聽到。
甚至前段時間，他還看過一份比百里渠這份還要詳細的報告。
百里渠的報告，結論是對的，方向是對的，但也僅此而已。
它指出了方向，卻沒有給出具體建議。
這也不能怪百里渠。
他是法官，不是制度設計師。
而霍嶺東的建議書，把百里渠沒答上來的問題全部解答了。
三處並行的架構、舉證責任倒置的法條、限制出境、證人保護、抓大放小的策略、高薪養廉的配合……
整套方案嚴絲合縫，連第一步先辦哪個案子、怎麼用報紙引導民意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兩份東西攤在一張桌上，一份是經驗豐富的老法官帶著委員會忙了兩個月的心血，一份是一個年輕人寫的建議書。
可論詳細、論可行、論遠見，後者把前者遠遠甩在了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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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