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寶閣內人來人往，被人如此點評，顧嘉柔愈發難堪，「你怎知我說的不是事實？」
那少年手裡摺扇一展，冷笑：「不才，就是你口中說的皇商沈鼎言。我倒是不知，你妹妹何時成了我的外室了？」
顧嘉柔愣住，一時間啞口無言。
她也沒想到自己就是隨意一句猜測，還真被皇商本人聽到了，這皇商還出來給顧令窈證明清白。
顧令窈倒沒太意外，方才她就看出來了，這沈鼎言渾身財氣四溢，讓她好生眼饞。
不過，這絲絲縷縷的財氣當中，竟有猩紅血氣蔓延。
這是大禍臨頭的徵兆！
顧令窈忽然想起，前世，崇樂二十一年春，皇商沈家因謀逆犯上被滿門抄斬。
聽說禍源是沈家在年節時進獻的一面的西洋鏡子。
算算時日，沈家應該已經將那面邪乎的西洋鏡子從海外運回來了。
「沈公子，方才是小女子失禮了，嘉柔給你道個不是。」
顧嘉柔在知道眼前年輕俊秀的少年竟然是皇商後，面上不由浮現幾分羞澀，對著他屈膝行了一禮。
雖說她這輩子是要當寧王妃的，但是，若能與皇商交好，不也是一樁好事？
那可是數之不盡的錢財啊！
顧令窈看著他，頓時露出些許一言難盡。
顧嘉柔前世這時候已經跟父親一起去嶺南了，不清楚鄴京沈家發生的事就罷了，她如今是晉遠侯府的小姐，竟然對一介商賈如此討好？
果然，陸氏面色已經徹底黑了。
「嘉柔，士農工商。」
「娘，可他是皇商啊。」
顧嘉柔平日裡便不愛讀書習字，只知道，天底下但凡與皇家沾邊的都非富即貴。
陸氏面色已經冷了下來，神色間滿是倨傲與輕蔑：「皇商亦是商，你是晉遠侯府的小姐，犯不著為一介商賈低頭。」
話是如此，可當著人家沈鼎言的面說出來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這就跟皇帝身旁的太監，人人都知道他們是閹人，可有幾個人會面說他們是閹人？
沈鼎言搖著扇子，面上還掛著笑，但眼底神色已經冷了下來，「好一個晉遠侯府。我們沈家珍寶閣廟小，不配做二位貴人的生意，送客。」
這話一齣，饒是清高自傲如陸氏，也意識到了不好。
沈家是皇商，做的是朝廷和皇家的生意。
可現在，沈鼎言竟然說她們兩個是貴人，沈家不配做她們的生意。
那傳出去，旁人不得以為晉遠侯府比皇家還要高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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