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麗被丈夫這一拍嚇了一跳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，她捂著自己的嘴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坐在周世福身旁的林不語，抬胳膊懟了幾下好基友的肚子：“趕緊把事情講清楚，說完再去找剛才那個神婆也不遲。”
周世福感受到周圍前所未有的低氣壓，父親的怒火、母親的眼淚、姐姐的沉默，兄弟的目光，他沉默了半分鐘嘴唇抿了又抿，最終還是開口了。
他伸手插進兜裡，從裡面掏出了那個紙人，那紙人只有巴掌大小黃紙剪成，線條簡單，背面有兩個硃砂點的紅點，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。
他開始複述在大和號上被紙人所救的經歷，整個屋子的女人都被男僵隔空吸血而死，只有他活了下來。
那些紙人突然從他的身上湧出來，像是蜂群一樣撲向多爾袞，貼在飛僵的身上爆炸，將他逼退。
而飛僵在看到那些紙人之後，居然放棄了追殺，轉身離開了。
“那些紙人他們很厲害……”
周世福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它們救了我。”
聽著周世福描述完那個場景，在場的所有人聽後都面色凝重，周顯貴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，於麗的眼淚流得更兇了，周世意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。
周世意打破了沉默，“這麼說這些紙人，是好的？”
林不語先是把自己的凳子往旁邊挪出一米，跟自己好兄弟拉開距離，然後才坐下。
他翹起二郎腿，一隻手摸著下巴，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：“在我看的神怪電影裡，紙人是上不得檯面的法術，不管人還是鬼都會使用紙人。”
“但是能逼退飛僵，讓飛僵放棄吸你血的紙人肯定不一般，你別忘了多爾袞能毀滅一支F-15編隊的戰機，能讓那樣一個殺星退避，保護你的紙人肯定大有來頭。”
他假模假樣地上下打量著周世福，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古董的真偽：“我現在有一件事很疑惑，為什麼那群紙人會救你，背後之人圖你什麼？”
他歪著頭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：“圖你長得胖？圖你好色？圖你不洗澡？別告訴我最後圖你身子，有這種好事為什麼輪不到我？”
周世福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，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周家人陷入了沉默，現在不知道那個幕後之人的目的，站在這裡瞎猜也沒有用啊。
王婆這一位出馬仙，這一身本事也超過了他們的想象，沒想到還真能請狐仙上身。
原來出馬仙不都是騙子，王婆那靈活的身手，那逃跑的速度，一看就是真有本事在身的。
於麗擦了擦眼淚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：“王婆是我請來的，沒想到看出了禍來，如今之計還是要去找那個靈驗的大仙。”
“王婆既然能看出問題，說不定能給我們多指點一些，剛才人多嘴雜她不想說，如果只剩下一些自家人，多塞給她一些錢，說不定能聽到一些門道。”
林不語聽到“自家人”三個字，立刻很有精神地站起身。
他可不姓周，覺得自己跟“自家人”扯不上關係，但沒想到身旁的周世意，這隻母老虎一把就把他按在了凳子上。
那一雙丹鳳眼瞪了他一眼，帶著一種“你給我老實待著”的威懾力。
林不語撇撇嘴，隨後老實地坐回了凳子上。
周世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如果能同年同月同日死，那是多麼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啊。
反正周世福心裡打定了主意，林不語別想跑，他不能一個人扛他也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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