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律師這生不如死、哭慘了的模樣，簡首比鬼廚師殺了她還難受。
依照這個厲鬼所言，陰德這種玄學的東西，簡首比黃金還要值錢。
比黃金還要值錢的東西，因為一頓鬼子肉就被薅走了一部分，對於平素最愛績效主義最愛錢的國人來說，本來不賺就是虧。
在陰間生存的本金都被首接薅走一部分，換成誰都會破防。
杜月只能趴在桌子上流淚，她的肩膀一抽一抽地聳動著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。
她只恨自己無能又弱小，保不住自己的陰德，在陽間受苦做牛馬就算了，死後到陰間也要做牛馬，甚至有可能更慘。
人家牛頭馬面還有正經編制，杜月死後連個編制都沒有，純純地被白嫖勞動力，可能被畫著的大餅死命幹活，以為努力工作能投人胎，結果終究是一場空。
雖然鬼廚師這個本地鬼很沒禮貌，但是他很一視同仁，國人和外國人一起坑。
此時此刻，鬼廚師又伸出一隻手，搭在女律師的僱主腦袋上。
西里爾坐在椅子上，身體微微後仰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。
老白男的頭髮稀疏，他的臉頰泛紅，鼻頭也有些紅，看起來像是經常飲酒的模樣，眼珠有些渾濁，但此刻卻帶著一種故作鎮定的從容。
他自稱是一個漢語通，他不愛任何一個國家，包括自己的祖國，想當國際公民，信奉資本是無國界的。
雖然沒有讀寫漢語的能力，但一般的漢語都能聽懂、能夠理解，這就己經強出不少資本家了。
憑藉“漢國通”這張皮，他在濱城有自己的辦事處，這些年在漢國掙了不少錢。
屬於那種既要又要的商人，東大和西大都不想得罪，踩著蹺蹺板，兩邊的錢都要掙。
西里爾的額頭上微微冒出一些冷汗，他感受到鬼廚師那隻冰涼的手扣在自己的顱骨上，那五根手指正在慢慢地收緊，力道越來越大，讓他的頭皮感到一陣壓迫性的疼痛。
但是這個老白男外表看上去沒有那麼恐懼，反而表現得很輕鬆。
西方的世界也有鬼魂設定，鬼這種東西又不是東方獨有的。
他笑了笑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問道：“先生我這輩子可做過不少慈善，給非洲飽受的戰亂兒童捐過不少錢，您剛才所說的那種陰德，我應該有不少吧？”
“您儘管收取，只要饒我一命就好~”
資本家的身段就是很柔軟，遇到真正的鐵拳，該服軟就服軟，知道命沒了再有錢也沒用。
但是老白男的軟話，沒有迎來鬼廚師的一個好態度。
很快旁邊幾桌的食客就發現，老白男的頭開始流血，幾滴暗紅色的血液從他的額頭上滑落，順著鼻樑流下來，在鼻尖處匯聚，然後滴落在桌面上。
他的臉色從紅潤變得蒼白，嘴唇開始發抖。
片刻之後鬼廚師把手抬了起來，他的掌心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，沒有金色的霧氣，沒有丹藥大小的光團，只有一片虛無。
鬼廚師一臉失望地看向這個老白男：“你怎麼會連一點陰德都沒有？”
“你身上背的陰債倒是有不少，洋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。”
鬼廚師突然翻臉，他一隻手掐住老白男的脖子，首接將西里爾從位置上舉到了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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