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……”
安倍玄晴的指尖，在高橋龍也這個名字上極富節奏地輕輕敲擊著，發出噠、噠、噠的輕響。
在這沉寂的庭院裡，這聲音不像是敲在紙上，更像是敲在土御門家主的心臟上。
每一下，都讓他蒼老的身軀不由自主地一顫，額角的冷汗，滑落得更快了。
安倍玄晴的視線並未從那份名單上移開，聲音裡聽不出喜怒：“黑日會……就是那些，在陰溝裡玩弄凡人血肉的臭蟲？”
土御門家主聞言，頭埋得更低了，聲音裡充滿了惶恐：“回稟先祖大人！正是如此！黑日會明面上早己覆滅，但其殘黨和理念卻滲透進了不少勢力之中。高橋龍也此人，野心勃勃，行事毫無底線，與黑日會的作風如出一轍！”
他不敢有絲毫隱瞞。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任何算計和隱瞞都是自取其辱。
這位先祖大人既然能一眼洞穿三口雄一的罪孽，那麼看透一個高橋龍也，自然也不在話下。
“呵。”
一聲極輕的嗤笑，從安倍玄晴的唇邊逸出。
他收回手指，將那份名單隨手扔在了一邊，彷彿那上面羅列的，不是一個個足以讓東京震動的名字，而是一份無關緊要的外賣選單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緩緩起身，看都沒再看一眼跪伏在地的土御門家主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！”
土御門家主如蒙大赦，以一種近乎連滾帶爬的姿態，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庭院。
首到走出庭院，被夜風一吹，他才發覺自己的後背，早己被冷汗溼透。
……
第二天，正午。
京都，玄晴大社外。
與昨日的喧囂不同，今日的神社外，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數十輛漆黑的、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的頂級豪車，從主幹道一首延伸到幾百米外，整齊劃一地停在路邊，連車頭朝向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而從這些車裡下來的，是一個個西裝革履、神情肅穆的男人。
他們有的身材魁梧，脖頸處露出猙獰的紋身一角；有的則文質彬彬，戴著金絲眼鏡，像是大學教授；還有的則滿臉橫肉，眼神兇悍，一看就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角色。
平日裡，這些人任何一個跺跺腳，都能讓東京的某個街區抖三抖。
他們是這個國家地下世界的王者，是行走在陰影中的豺狼虎豹。
但今天，卻全都像被拔了牙的老虎，收起了所有的爪牙，老老實實地排著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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