蓑衣客將自己那驚天動地的行為，輕描淡寫地定義為了工作，而非救世。
彷彿斬妖除魔，與日出月落一般，只是天地間再尋常不過的流程。
這話一齣，方哲僵住了。
全球數百萬觀眾，也集體失聲了。
那種超然物外，視萬物為既定程式的漠然，那種彷彿從更高維度俯瞰眾生的疏離感，瞬間將這個神秘趕屍人的形象，拔高到了一個凡人無法理解的、近乎於道的層面。
首播間的彈幕，在靜默了數秒後，以一種顫抖的姿態重新出現。
“工作……他說這是工作？”
“我理解了，我們上班是擰螺絲，人家上班是收屍……”
“這逼格……我願稱之為大氣層級！”
蓑衣客那隱藏在斗笠下的臉龐，似乎微微偏移，目光落在了方哲身上，那是一種打量物品的眼神。
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你身上陽氣很重，想必生平心懷光明磊落，行大義之事。我的這些客戶們，天生厭惡這類氣息。”
他口中的客戶，指的自然是身後那隊清朝殭屍。
“這或許是你能活到現在的原因。只不過，這些新生的月光殭屍，會隨著月華照耀而愈發強盛，捕食的慾望也會壓倒本能的厭惡。”
“所以，它們最終還是會選擇對你下手。”
一番話，不疾不徐，卻完美解釋了方哲為何能苟活至今，也點明瞭他終將面對的死局。
這哪裡是對話，這分明是在宣讀一份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物種觀察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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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千里之外。
華夏，京城西郊，崑崙總局地下指揮中心。
當趕屍人隔空一點，將那個活生生的詐騙犯瞬間格式化成一具沉默貨物的剎那，整個指揮中心，數百名頂尖精英，彷彿被集體抽走了靈魂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“我……我滴個親孃舅……”
死寂中，王月半那粗豪的聲音帶著一絲破音的顫抖。
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，這才確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。
他瞪圓了銅鈴般的眼睛，指著螢幕上那個完美融入佇列的新殭屍，用一種見了鬼的語氣瘋狂輸出：
“這、這是什麼業務模式？看中了首接下單？當場擊斃，現場提貨，一秒入隊？！這是活體列印嗎！這服務也太周到了吧？！比某東物流還快啊！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，表情極度抽象。
“完了完了！以前看林正英的電影，我還吐槽九叔不夠科學，現在我懂了，我錯了，我給九叔道歉！人家拍的不是電影，是特麼的殭屍紀錄片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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