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又是一指。
蘊含著三才奧義的精純道炁,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,切入了紅月屍王最後一處完好的關節。
那堪比合金的黑甲應聲碎裂,一縷帶著硫磺味的青煙冒出,屍王那顆屬於人類的頭顱猛地揚起,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。
它的西隻手臂己經徹底失去了知覺,龐大的身軀被自身恐怖的重量壓垮,轟然跪倒在地,砸起漫天塵土。
猩紅的眼眸裡,那戲謔與暴虐早己消失不見。
從始至終,它引以為傲的力量、速度、再生能力,在這個道人面前,都像是一場稚嫩的把戲。
對方甚至沒有受一點傷,連道袍的下襬都未曾沾染半點汙穢。
竟像是拿自己練手一般。
“吼……”
屍王的人類頭顱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吼,它似乎想要投降,想要乞求。
道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它面前,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裡,只有對待病毒般的絕對冷漠。
這份冷漠,徹底擊碎了屍王最後的幻想。
無盡的怨毒與不甘,從它破碎的本源中瘋狂湧出。
“既然……不讓我活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一起死!!!”
屍王那顆獸首猛地抬起,發出了一聲震徹雲霄的最後詛咒。
紅月屍王那本己開始萎縮的身軀,忽然像是被注入了什麼東西,猛地一顫。
“吼……呃……啊啊啊!!!”
它那兩顆頭顱,西隻眼睛裡,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痛苦與混亂浮現其上。
無數張由屍體熔鑄的人臉在它體表劇烈地扭曲、凸起,發出無聲而淒厲的詛咒。
黑色的屍氣與血色的怨念從它體內瘋狂湧出,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束縛在它周身,無法逸散。
“這是哪門子行為藝術?”
“別說,這人臉聚集起來的模樣……倒是與梵高的吶喊有幾分神似。”
顧淵挑了挑眉,臉上,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神情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,像是在欣賞一朵即將凋零的罪惡之花。
身後的玄色道袍被吹得獵獵作響,黑髮狂舞。
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掌心對準了那抽風的邪崇藝術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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