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家裡人，也都覺得他太頑皮了，還不聽話，就總是喜歡唸叨他，說教他。
可他就是安靜不下來。
江綰不答反問：“我要說什麼？”
“你是不是也討厭我？”江晨最後還是沒忍住說，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一絲低落。
沒人喜歡被人討厭。
江綰看了眼只到她胸口高的江晨，有些好笑道：“我為什麼要討厭你？”
江晨沉默了好一會。
才低著頭悶悶地說：“因為我太不聽話了，還總給大人惹麻煩，所以大家都不喜歡我。”
“那你做了什麼給大人惹麻煩的事了？說來給我聽聽。”
江綰的聲音很淡然，像是在與他平等交流一般。
江晨不知不覺就一件件列舉了。
比如他本想找寶藏，卻把家裡翻得亂七八糟，還不小心打碎了家裡的花瓶。
又比如看完動畫片後想畫畫，就在牆上塗畫起來。
還有爸爸抽菸惹媽媽生氣時，他端起一盆水就兜頭澆到爸爸身上。
瞧見不愛吃的菜，就鬧著不肯吃飯，吵著要吃薯條漢堡之類的……
江綰一首靜靜聽著，等他把話說完，才淡淡一笑道：“我覺得還好，挺正常的。”
江晨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“你不覺得討厭嗎？”
“為什麼要討厭？”
“你這個年紀，本就是活潑好動、充滿好奇心、喜歡探索的階段，這是成長過程裡的正常表現。”
“況且愛你的人，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，他們也照樣愛你。”
“不愛你的人，你哪怕多呼吸一口空氣，在他們眼裡也是礙眼。”
“所以你唯一要學會的，就是明辨是非，控制好自己的行為就夠了。”
何必要在乎旁人的喜歡與討厭！
當然，最後這句話江綰沒說出口。
江綰沒養過娃。
但她家那老頭子打小就是這麼教養她的。
她喜歡什麼，就讓她去做。
就算是錯的，也會先讓她親身體會錯在哪裡，再陪著她一起修正錯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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