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腰桿硬朗的劉老漢，說出那話時，腰桿都不由微微彎了些。
但為了女兒。
他可以彎下曾經挺首的脊樑。
江綰腳步一頓，目光落在他微駝的背上，心頭莫名一緊。
她沒接話，只輕輕點了點頭，繼續朝前走。
穿過靠山一處雞舍時，幾隻蘆花雞撲稜著翅膀跑開，揚起一陣細塵。
劉老漢連忙伸手擋在她身側，生怕灰塵沾到她身上。
“這些雞都是散養的，與山下那些飼養的不一樣，吃的是山裡的蟲子和野草，肉質緊實，燉湯特別香。”他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些，可聲音裡仍透著掩不住的疲憊。
江綰停下腳步，轉頭看他：“劉老闆，你女兒……情況很急？”
劉老漢眼神暗了一下，隨即苦笑：“急性肝衰竭，還在ICU，醫生說要是再醒不過來，可能就……”
他喉結滾動，沒再說下去。
風從山坳裡吹過來，帶著一絲涼意，捲起他洗得發白的衣角。
江綰看了眼劉老漢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！
江綰在劉老漢帶領下，一一看過了養殖場裡的所有牲畜。
等回到鐵皮房時，江綰也沒拐彎抹角：“劉老闆，您這邊的情況，我心裡己經大致有數了，劉叔也跟我說了您目前的困境以及急需用錢的情況。”
“這樣吧，我也不跟您繞彎子了。”
江綰開口的瞬間，劉老漢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。
他早做好了被砍價的心理準備。
畢竟他眼下急需用錢，就算虧本賣，他也認了！
總好過用五十萬賤賣掉這些牲畜和祖業地皮！
只是江綰接下來的話，卻讓他愣住了。
江綰說：“劉老闆，你這養殖場裡的牲畜，我全都要了。”
全要？
劉老漢震驚得都忘了反應，整個人愣愣地站著。
首到劉望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，他才回過神來，聲音帶著顫抖地結巴問：“全、全都要了？江、江老闆，你、你沒開玩笑吧？”
江綰：“沒開玩笑，不過，需要您送貨上門，我沒那麼大的車拉回去。”
劉老漢一聽，激動地連連點頭，“應該的應該的，我到時候會找專門拉牲畜的運輸車給你送過去，你放心，絕對不會讓你有任何一點損失的。”
“嗯，那就籤合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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