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城人民醫院。
兩輛大客車停在醫院大門口，車上陸陸續續走下來上百號村民。
其中老人佔了一大部分。
“這哪兒來的老年旅遊團？是不是走錯地方了？”
不少人見這麼大的陣仗，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張望，低聲議論著。
都猜是不是老年旅遊團走錯了地方。
而從客車上下來的村民們望著眼前的大醫院，都不由得有些拘謹緊張。
在場的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正經來過醫院。
從前是沒那條件，如今國家好了，他們卻大多也沒能走出過村子。
就算偶爾不舒服，一般也就去鎮上的小診所看看。
大病熬不過去，就聽天由命。
小病弄點藥吃也就扛過去了。
像這樣正經來大醫院，還真是頭一回。
“阿春啊，你說這次體檢，是不是就是查我們有沒有病的？要是真查出來問題，咱們是不是就不能給綰丫頭幹活了？”渝阿婆低聲問身邊的春阿婆。
春阿婆心裡也發慌：“說不好，但要是真這樣……那也是應該的。”
渝阿婆臉色一下子白了些：“我、我真捨不得，這麼多年來從沒幹得這麼開心過，不過就算不讓我幹，我也認了，真要是有病，咱也不能連累綰丫頭啊！”
“是啊，反正咱聽綰丫頭的去檢查就是了。”
而有這種猜測的遠不止她們兩位阿婆，其他人心裡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。
之前領到工資那股子興奮勁兒，這會兒全變成了不安。
他們怕查出來有病後，就沒法再繼續幹活了。
可在場卻沒有一個人說要退縮，哪怕心裡不安，接下來的檢查裡每個人都格外配合。
醫生問什麼就答什麼。
甚至不等醫生開口，自己就主動說起過往的病史。
什麼高血壓。
低血糖。
糖尿病。
冠心病。
還有人說自己眼睛長了白內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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